门被推开,清脆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
清洌好听的声音响起,江祀很自然地在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随着他的靠近,宋景辞最先闻到的就是海盐味。
很淡,但又很清晰。
“小叔不是说今天都有空?怎么还来那么晚,车子是在大洋彼岸开来的吧。”
江祀坐姿很随意,一条长腿微展,皮鞋尖正堪堪和宋景辞的脚踝碰上。
触感很凉很痒。
宋景辞皱眉收回腿。
江祀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慵懒地伸手,胳膊搭在宋景辞身后的椅背上,活像是将宋景辞给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小叔,请自……”
宋景辞皱眉去看他,在说到这句话时,只感觉一阵熟悉,而后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情景。
她也是这么说的,可江祀怎么说的来着……
是能被和谐的词。
宋景辞冷淡地坐直身子,而后冷不丁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江祀的身子都被带得趔趄了一下。
而后嘴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盯着宋景辞看。
宋景辞心里一阵发毛,但还是说:“小叔那晚是我太着急,你的力气太大我也怕别人误会,所以一时着急手没拿稳杯子,热水就洒在了你身上。”
“你治疗所用的所有花费都由我出,还请小叔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及看在那晚我对您的帮助,能原谅我。”
说着,她端起旁边满满的一杯白酒,眼也不眨地连着喝了三杯。
浓烈的白酒味,江祀进来就已经闻到了。
见宋景辞畅快地喝下白酒,江祀拽下她的胳膊。
似笑非笑道:“我都还没说原谅你,你就自顾自地喝上了。”
“今晚你是来给我道歉的,还是解自己酒瘾的?”
宋景辞:“……”
有时候,无语来得就是那么快。
“小叔你想怎么办?”
江祀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我也不知道。”
然后扭头去看她,“毕竟是你给我道歉,要不你再想想?”
她想了啊,道歉喝三杯酒,什么恩怨都没了。
但他不愿意啊。
宋景辞第一次知道,男人心是比海底针更难捉摸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