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月猛地踏地面起,已越过枯木头顶;又一刀劈落。
枯木也没有回首,玉管回点,架住了刀锋,纤月刀势一沉,枯木在右太阳穴,青筋一闪,玉管微微颤动,但依然封住。
纤月忽然直奔至黄花树前,双脚一蹬树干,落花像雨一般洒下来,纤月发出啊地一声尖喝,第三刀斩落。
那一声尖喝。令枯木震了一震,这一震之下,玉答已不及抬起,纤月一刀已劈在枯木头顶上。
枯木大喝一声,反手向自己天灵盖一拍,砰地一声,众人只见纤月那刀,竟嵌不入枯木脑门之中,正要大喜过望,却见枯木五官正缓缓渗出血丝来。
枯木道人自击天门,移宫换穴的腐木神功,刀砍不入,但纤月的刀势仍伤了他。
枯木跄踉而退,白青衣。藏剑老人踏步上来,飞鸟一手搀扶枯木。
纤月道:我就说过。你们一起上。
飞鸟骂道:一起上就一起上,怕你吗!
枯木冷笑道:不行,中原武林不能给人小觐了。
飞鸟打了一个寒襟,因刀锋冷冽之气仍留于体内不去,但嘴巴仍辩说道:难道一个一个上前给人打个落花流水春去也,就会给人瞧得起么?
枯木冷哼道:是落花流水,没有春去也。他这一声哼,竟哼出了大量鼻血。
白青衣道:阁下刚才出手,可不甚光明正大,用上了晴器。
纤月的眼睛坚定、雪亮、而且残酷,他倔强的薄唇始终拗着,道:我们不讲究什么暗器、明器,能杀人就是好兵器,你跟我打。
我自然要用一切方法胜你,你没防着,说是你输,怨不得人,如果一个人练的是双手,他的一双手就是武器,不能说对方有刀有剑就不公平,打斗就是尽一切能力胜对方,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
藏剑老人道:那我们四人联手也没有什么不公平?
纤月做然道:就算你们四人齐上,也非死不可。白青衣一字一句地道:我们宁可一个一个的决斗。也不四对四。
纤月道:悉尊听便。
傅晚飞道:是悉听尊便。
纤月居然立刻改正:悉听尊便。
飞鸟一生人被人纠正多,听这无法击败的人说错了话,忘了对方是日本人能学得中国话己不易,忙不迭道:哈!哈!连悉便听尊都不知道……
枯木冷冷地道:是悉听尊便。说着举步逼向纤月。飞鸟当时心里想:他奶奶的熊,跟这种无趣得很的人死在一起,实在是无趣得很之至……
飞鸟平日嬉闹惯了,从来就没有想过死,而今忽然升起这个念头,心里打了一个突,见枯木脸色凝重地向纤月逼去,忙赶过去张手一拦,道:你不要过去。
枯木喝道: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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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被这一喝,竟哇地哭出声来,一哭不可收拾、口水鼻涕眼泪交加.枯木呆了一呆,道:你怎么啦?
飞乌哭道:我不想你死哇!
枯木一进之间,也不知说些什么是好,这两个数十年死交,平时恶言相骂惯了,绝少温言谈几句,飞鸟这一下真情流露,倒令枯木啼笑皆非.也手足无措。。
纤月一一瞧在眼里,冷笑道:中土武林。怎么如此贪生怕死?我们日本武士,为主尽忠,为道殉死,自状切腹,也不流一滴眼泪。
他昂然地吟道:武士的血洒在土中,不落泪在软袖上。
忽听树上传一个声音道:那你就错了。
这声音把纤月吓了一大跳,他像兔子一般弹跳回身,身形下沉,前足虚飘;作猫足立。
刀尖向上: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背部所倚的黄花树,原来是藏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