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淑太妃是太后的人,那绮更衣一家就应该也是太后的人,所以他父亲只是表面上效忠越帝,实际上是太后安插的人。
而越帝则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将计就计,杀了太后一个措手不及。
谢知礼不由得深思起来。
“淑太妃确实有下手的理由,但这次刺杀明显是有人冒充风月楼的人行动的,而且这个人对风月楼应该很了解,因为他们身上的夜行服,正是风月楼独有的,按理说,淑太妃依附于太后,也没有什么谋逆的想法,所以她手底下,应该不敢有这么厉害的势力存在,除非这事与太后有关。”
正说着,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
估摸着是下面送药的人,谢知礼便道了声:“进。”
门外的人进来后,本欲先向谢知礼行礼,但却被她一个眼神阻止住了。
谢知礼道:“她伤口里的毒我已经及时给排出去了,你放下药就出去吧。”
那人闻言,立刻将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道了声“是”后,不敢多逗留下去,立刻转头离去。
谢知礼端起药,递给了她。
“你先喝药吧,喝完我们要尽快回去,不能让皇上起疑心,剩下的话等回宫了再说。”
容昭仪点点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谢知礼用剩余的缠带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容昭仪有些阵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我自己来吧。”
说罢,她取出袖里的帕子,低头擦了擦嘴角。
“除了佩兰,还第一次有人这么细微地照顾我。”
谢知礼没有多想她这话,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都是先回去,免得叫越帝生疑,毕竟她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这个舅舅,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很快,她便带着容昭仪重新回到贡院门前,越帝果然还在原地等着。
容昭仪走在前,谢知礼跟在她身后,两人很快回到了马车上。
“朕听下面的人说你受伤了?”
越帝见容昭仪进来,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她的伤势。
容昭仪点点头,稍稍侧身,让越帝看到了她胳膊上的伤口。
“好在安顺及时带臣妾去医馆解毒,臣妾这会已经没有大碍了。”
听到这话,越帝才舒展眉头,接着便对外头的车夫说道:“回宫。”
容昭仪神色温和地看向越帝,声音细柔:“皇上可是已经拿到了秋闱舞弊的证据?”
越帝轻“嗯”了一声,“这两次刺杀,便是最好的证据,朕已经知道这背后指使之人究竟是谁了。”
谢知礼听到这话,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越帝微服私访遇刺,根本不是身边人走漏了消息,而是他故意让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