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点难堪。
因为陈乐又说中了。
她确实很想证明自己。
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回老家,不是只能做一个普通到没人记得的人,不是永远只能羡慕别人被选择、被看见、被坚定地带走。
可这种话太矫情了。
她从来没说过。
陈乐却像听见了。
“这不是坏事。”他说,“但你要学会慢一点。你现在像一个刚上跑道的人,一听见枪响就拼命往前冲,跑不到终点就先把自己累垮了。”
宋晚忍不住笑了一下:“陈哥,你说话真的很像培训课。”
陈乐也笑:“职业病。”
车里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轻松了些。
宋晚偷偷松了口气。
她发现和陈乐单独待着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
他不会一直审视她,也不会把话题推得太急。
他像很懂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停。
你不想说了,他就给你留空;你想继续说,他又刚好在那里接住。
这种分寸感太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也太容易让人误会。
快到宋晚小区时,雨忽然大了起来。
车停在路边,前方小区门口还有一段没有遮挡的距离。宋晚解开安全带,正准备说自己跑过去就行,陈乐已经从后座拿了一把伞。
“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真的不用。”宋晚连忙说,“雨也不算特别大。”
陈乐看着她:“你是不是只会说不用?”
宋晚被噎了一下。
陈乐已经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撑开伞。
车门被他从外面打开时,一股湿冷的风吹进来。
宋晚抬头,看见陈乐站在雨里,伞面微微向她这边倾斜。
他没有催她,只是低头看着她,像在等她自己出来。
宋晚心里忽然软得不像话。
她抱着包下车,站到伞下。
伞不算小,但两个人并肩走,还是难免靠近。
陈乐比她高不少,伞柄在他手里,伞面大半都偏向她。
宋晚能看见他右肩很快被雨水打湿一点。
她想提醒他,又觉得说出来显得太刻意。
走到小区门口时,一辆电动车从旁边飞快经过,溅起一片水。
陈乐反应很快,伸手揽了一下宋晚的肩,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宋晚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只是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