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点开了那个帖子。
帖子里有很多词:吸引、框架、推拉、窗口、兴趣指标、服从性测试。
陈乐一开始只是皱眉,觉得荒谬,可看着看着,他忽然安静下来。
因为他发现,这些东西和学习一样。
可以拆解。
可以复盘。
可以优化。
可以从失败里提炼下一次的成功率。
他打开一个新的Word文档,第一行写下:
“人际关系,本质上也是信息处理。”
十年过去了,陈乐已经很少再想起那个宿舍夜晚。
因为他早就不需要背那些词了。
一个人刚开始学开车时,会记得踩离合、挂挡、看后视镜;开得久了,就不会再一项一项想。
他只是坐上去,手握住方向盘,身体自然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对陈乐来说,女人也是一样。
他不是靠脸,也不是靠钱。
他靠的是节奏。
什么时候靠近,什么时候后退,什么时候给一句夸奖,什么时候留一点空白;什么时候让对方觉得被看见,什么时候让对方开始害怕失去这种被看见。
这些东西已经变成了他的本能。
“这一页要重写。”陈乐用笔在宋晚方案第三页画了一道线。
宋晚立刻回过神,弯腰凑近:“哪里有问题?”
她弯下身的时候,一缕头发从耳后滑下来,落在脸侧。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衬衫,衣服不贵,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但因为她人小,肩线显得很柔软。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不像香水,更像刚晒过的棉布。
陈乐闻到了。
也看见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手指。
他没有动。
他只是把笔递给她:“你来标一下核心用户。”
宋晚接过笔,弯着腰,在纸上写字。
她写得很认真,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陈乐坐着,她站着,两个人的距离因为同看一份文件而自然缩短。
宋晚的袖口擦过桌边,离他的手背只有一点点距离。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陈乐意识到了。
他也知道,此刻如果他稍微往前一点,手肘就会碰到她的袖子;如果他低声说一句“别急,慢慢写”,她大概率会更紧张。
但他没有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