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地板上,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底账在我手里了。
这里面有温父当年留下的转账记录、饭局名单、还有徐国栋签过字的某些文件。
这些东西指向一个事实——温家的衰败不是自然发生的,是当年那些人联手做空、慢慢掏空的。
但光有证据没用。
我翻出手机,找到韩雾的号码。上次他登门的时候,母亲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了我,但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最后发出了一条消息:
韩先生,我有东西想给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心跳得很快。
我在赌。
赌韩雾查苏婉的过去,最终目的就是温父留下的这些东西。如果我主动递上去,他或许愿意放缓逼婚的步伐。
手机很快震了。
明天下午三点,城东枫林茶室。一个人来。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城东那家茶室。
枫林茶室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装修偏中式,包厢之间隔着竹帘,私密性很好。韩雾已经到了,坐在窗边,面前泡着一壶铁观音,热气袅袅。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没有寒暄,只是抬手示意我坐。
我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份底账的复印件——原件还在许望怜那里放着,我带的是复印本,但足够说明问题。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韩雾低头扫了一眼封面,拿起来翻了几页。他的表情变化很细微,但我看得清楚——看到韩家长辈名字那一页的时候,他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文件合上,重新放回桌面,端起茶喝了一口。
温小姐,你给这个我,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心跳很快,但声音稳住了:联姻的事,我想延后一年。
温家需要时间去还清债务,这一年里我自己想办法填窟窿,不会让你们韩家白等。
韩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审度一件他早就想要但一直没到手的物件。
你已经开过保险柜了。他说。不是问句。
你见过沈诚了。
韩雾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拿起来,又翻到韩家长辈那一页,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来。
你爸留下的这些东西,确实有用。他说,但不够。底账只能证明当年有人参与过,不能直接拿来当筹码。真正的底牌不在纸上,在你身上。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韩雾抬眼直直看着我:你爸当年收手的时候,答应把核心的东西交给徐国栋。
他没交。
他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这些年谁都没找到。
你妈不知道,温竹不知道,徐国栋找了二十年也没找到。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茶桌望着我:但你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他走的时候你虽然小,但有些东西,可能会在不经意间留下来。
我的心口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