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汉拉扯着回家。
眼前的房子,比起药渣巷其他房屋,显得格外破败。
土墙开裂,屋顶的茅草稀疏,门板都被蛀了几个大洞。除此之外,窗户纸也破破烂烂,昏黄的灯光从里透出。
“砰——”
老汉一脚踢开木门,拽着林小婉走了进去。
才刚走入屋子,林小婉就皱起眉头。
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劣质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实在难以忍受!
环顾一圈,内部极其简陋,几乎称得上家徒四壁。
门打开便是所谓的大厅,中央地上有个凹陷的土坑,上面摆放着铁锅,下面是灰烬,看来是做饭取暖的炉灶。
旁边歪着一把破旧的竹躺椅,椅面油腻发黑。
靠墙有个缺了角的木柜,是唯一像样的家具。
老汉反手将门关上,迫不及待地将粗布包裹扯下,抱到木柜旁,蹲下身,哗啦一声将里面所有药材倒了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这些品相不错的药材泛着诱人的微光。
“全都是好东西啊!这下真的发财了!!”
老汉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粗重起来,也顾不上骂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分拣,把药材往柜子里藏。
林小婉静立在屋子中央,琥珀色的瞳孔平静注视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大厅左侧那个挂着破布帘的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拐杖杵地的“笃笃”声。
脚步声靠近,布帘被一只苍白瘦削的手掀开,一个青年踉跄着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身形异常消瘦,身上的衣物褪色发白。
少年有一头凌乱却不算肮脏的黑色头发,发尾垂到肩胛以下,几缕碎发遮住了部分眉宇。
一道疤痕横穿脸颊。
但这道疤非但没有毁掉少年的容貌,反而为他添了一种别样的魅力。
而他的眼睛,是深绿色,此刻怔怔的看着林小婉。
“呦呦……你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他拄着拐杖,急切地向前挪了两步,“这大半个月,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林小婉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时,老汉已经拾好了药材,搓着手,满脸红光地走了过来。
一把将林小婉搂进怀里,动作粗鲁,当着青年的面,毫不客气地在林小婉身上掐捏了几下。
“哼!这死丫头心野了!”
老汉喷着酒气,对着青年骂道,“不知道跑哪个野男人窝里鬼混去了!连衣服都换了新的!还学会偷东西了!”
他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怒骂道:“你们这两个赔钱货,没一个让老子省心的!”
紧接着,便搂紧林小婉,转身就要往右侧那个房间走,嘴里不干不净:“走!赶紧进去给老子暖被窝!待会儿最好老老实实交代,不然……哼哼,今晚有你受的!”
林小婉站着没动,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就这两个人吗?”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开,笼罩整个破屋,确认再无其他活物气息。
见她不动,老汉低头,低声威胁:“快点!别逼我动手!要是惹毛了老子,你那个残废哥哥,接下来几天就甭想有饭吃!正好,这两天老子手也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