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铜灯里轻轻跃动。
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雕花床榻的帷幔上。
秦千盘膝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石缝里的枪。
他已经这样坐了半个时辰,呼吸平稳绵长,仿佛身下不是铺着锦被的软榻,而是苦修洞府里的冷硬石台。
林小婉侧躺着,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卷着自己一缕秀发。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勉强遮到腿根,领口开得极低,一动便有春光乍泄的危险。
可秦千从进门到现在,也没有做做的意思。
他的目光时而闭合,时而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参悟什么高深道法,又像是在凝神静心。
林小婉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烛光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鼻梁很高,唇线抿得很紧,下颌的线条硬朗如刀削。
客观来说,秦千长得极帅,算得上目前所见最帅气的人。
只是那份拒人千里的冷硬,让人望而却步。
念及于此,她忽然轻笑一声。
“秦公子。”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我的嘴巴可不仅会说道理,还能让你……”
话没说完,秦千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扫过一片落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又让林小婉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些惯用的,对男人无往不利的手段,在这个人面前,好像全都失效了。
哎。
林小婉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重新支起身子,纱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但秦千的目光已经移开,重新望向虚空。
她思考了片刻,换了个方式。
“秦公子。”
这次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认真,“你那么喜欢修行,又练定力,不如我们比试一下?”
秦千没回头,但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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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在我面前保持定力,不乱心神。”
林小婉继续说道,声音里掺进一丝挑衅,“我就认输,但如果……你乱了定力的话,跟我**一番如何?”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秦千终于转过了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次不再是扫视,而是真正的注视,带着审视和疑惑。
“你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这个?”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小婉歪了歪头,表情像是在认真思考。
秀发从肩头滑落,在烛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因为。”
她缓缓开口,清泠泠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奇异的光,“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