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边那盏茶几灯亮着,光线从暖橙转为偏黄,把整个空间压得很低,也很静。
苏瑾坐在靠窗的长沙发上,第四杯清酒已经见底,白瓷小杯空着放在面前的茶盘上,余温尚在。
她脱了外套,挂在沙发一侧,肩膀裸露在灯光里,肌肤泛着粉色的酒意。
她没再坐得端正,而是整个人向右偏靠着,一条腿自然搭在另一条上,白色光泽丝袜从膝盖滑下,一直顺着腿线延展到脚踝,包裹得紧致却不勒人。
鞋还穿着,但鞋跟微微脱落,露出那截踩在地毯上的脚背。那是一种介于“即将脱掉”和“犹豫不决”之间的姿态,就像她现在的状态。
门没关死,轻响一声后被人推开。
林昭走进来,手里没有拿酒,而是一盏刚倒好的米酒,用瓷杯斟着,白气正轻轻往上升。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沙发上的苏瑾听得清楚:
“这个比你刚才喝的还甜一点。”
他没有问她要不要,只是放在了她面前,茶盘旁的空位。
苏瑾看了眼那盏酒,没说话。
她没伸手去拿,但也没拒绝。
林昭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她斜前侧不远的地方,隔着一张茶几,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腿上……她的裙摆已经滑到大腿三分之一的位置,坐姿是她自己无意间放松出来的,带着一丝无防备的混乱,却又显得无比自然。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缓缓道:“你今天很美。”
苏瑾低头,轻轻一笑。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伸手拿起那杯酒,动作极慢,手指托住瓷杯底缘,像是在感受那点余温。
抿了一口。
果然是甜的。
她喉头轻轻一动,杯口贴着唇边没挪开,又小口饮了第二口。
酒气顺着舌尖往下漫时,她忽然靠向沙发背,把头轻轻倚了上去,眼神往上抬,落在天花板与吊灯之间那块模糊的暗角。
她说:“好像…有点醉了。”
林昭没有回话。
他只换了只手扶着茶几,指节贴在木面上,骨节分明。
那种沉默在房间里停顿了几秒,像是一根细线被缓缓拉紧,发出轻微却真实的声响。
苏瑾忽然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头发,动作细碎而缓慢。
指尖掠过脖颈,留下一道微红的痕,像是刚刚被风擦过,又像是自己给自己按下的一道印记。
她没再动了。
整个人像是陷进沙发里,呼吸变得细而长。
那盏酒还剩一点,她没放下,也没喝完。
只是一直捧着,像是一种借口,一种给自己留的停顿。
林昭终于走近了一步,低声说:“酒是你自己要喝的,我只是照顾你,不做决定。”
苏瑾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不是回答,是一种近似默认的静默。
她的腿轻轻收了收,但没有合上。丝袜与裙布之间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根,刚好是灯光落下的角度,皮肤的质感被清晰地描绘出来。
红色的蝴蝶结鞋带在地毯上动了动,右脚鞋跟脱落了半截,只剩前掌还勉强撑着。
空气变得热了。
她抬手把杯子放回茶盘上,手指在边缘绕了一圈,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今天晚上…还没结束吧?”
林昭没说话,只是靠近半步。
他没碰她,没弯腰,也没有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