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断发力,二断经脉,换做寻常武将早已哭爹喊娘滚倒在地。
然而此人能忍至极,一声不吭,只身体一晃,背着洛迦一路狂奔。
“噗通”一声,猛地扎入水中。
朔风极为骇然,咋舌道:“这北庆人这么勇猛?这样都能跑?”
谢翎道:“顺着河水追,若他们往城中去,格杀勿论。”
朔风一凛,领了几个人翻身骑上来时的坐骑,一扯缰绳,骏马仰首嘶叫,欲踏碎北庆两位王室的性命。
谢翎望向气喘吁吁的闻晏:“你病了。”
闻晏抽抽嘴角:“谢七公子,在下也只是人。”
“病了,就该吃药。”
他微微侧首,语调清冽,不见起伏。
暗卫得到示意,从怀中摸出一只黑瓷瓶,倒出一粒鲜红的药丸,上前送到闻晏唇边。
气味苦冽,闻着倒真像上好的伤药。
闻晏忽地攥住暗卫手腕,指尖扣向对方脉门,眼底闪过狠劲:“在下若是吃了,是不是就能活着离开长安?”
谢翎不置可否。
“谢七公子,我这萧岳河之子的身份的确有可能掌控玄教……但你我既是合作,这一月需要一次解药的赤血丸,是不是可以免了?”
闻晏还在试图讨价还价,但见谢翎指尖把玩着羽箭,嘴角扯出一个轻哂的优雅弧度,只得将药往嘴里送去——
谢翎根本不会在乎一两个暗卫的性命。
“何人在此纵火?”
冷不防一声巨响,外面一骑黑云风驰电掣,马上女将持枪撞开柴门。
场中所有人齐齐色变。
闻晏认出谢翎计划之外的这个变数,不动声色地收起药丸。
来人正是夏青。
她本携着陆羡蝉一路往谢翎的私宅而去,但那恰在西南角落。
半路见此处火光冲天,便不顾身后一叠声的劝阻与尖叫,毫不犹豫地疾驰而来。
因着夏统领素来嫉恶如仇,厌恶战事,故此番谋划并没有拉她入局……
变故再生。
谢翎亦不禁唇角抿起,但他不是因为夏青,而是她身后那紧闭着双眼的女郎。
马刚停下,那女郎面色惨白,手扶胸口:“呕。”
没等她“呕”出第二声,谢翎已一把将她抱下,想要放回地上。
但低头一看院子里血火交融,索性捂住陆羡蝉的眼睛,踏离了酒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