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
花朝夫人一拍桌子,美人嗔怒:“我从前在陆家都不敢拘着你半点,他怎敢对你指指点点?到底是哪家的小子,老娘要打断他的腿!”
陆羡蝉哭笑不得地想解释一下,这时婢女又来提醒一遍。
离别之际迫在眉睫。
花朝夫人将玉佩韘塞进她手中,狠心将她朝门外一推:“下次再给我老实交代,回去罢。”
阁里又空寂下来。
推开窗,看着女儿鬓发上的绸带在风里起落,花朝夫人不禁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她淡倚靠美人榻:“梳妆吧。”
根根流苏宝石金簪被挑出来。
镜中,面容被妆点越发精致美艳,但那无悲无喜的眼底却隐隐透出厌恶。
……
离开金雀阁,陆羡蝉悄悄地去了文不思的值室。
一来是探探陛下的口风,二来也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做个交易,拿这玉佩韘换回在谢府的念秋。
万万没想到,文不思却不在宫里。
守门的太监掂量着手里的银锭,说道:“你可来得不巧,文大人前日就去了江淮,没个十天半个月可回不来。”
江淮?
文不思在江淮无亲无故,去那里只有一个解释——
陛下密旨。
陆羡蝉陡然惊出一身冷汗,道了声谢,便转身去秘密寻了夏青。
夏青见了她也是唬了一跳,连忙合上女将备选名录,将她拉去一旁。
“你要出宫?”
暗巷里,夏青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当日是你非要进来,你当皇宫是你家吗?”
这语气里的淡淡讥诮陆羡蝉不是听不出来,但她只是抬头,双目灼灼:“对,我要找谢七公子,道明原委。”
夏青将信将疑地望着她,抱臂道:“本将可不是你的下属,凭什么听你的话?”
这还是有气,陆羡蝉思虑片刻:“夏统领,我刚刚听了一会你们的谈话,是宫中要选拔新的女将,我有个上好的人选。”
“哈?你给我推荐?”
夏青这会真糊涂了。
女官之事徐徐推进,虽然不多,但其中亦有三五个女将的名额。大晋少有女郎习武,故而她今日的确烦忧。
但陆羡蝉给她推荐?这种事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不错,我有个骨骼清奇的妹妹,习武从不用教第二遍,正是不二人选。况且她由您一手提拔,只听命于您。”
陆羡蝉语气诚挚:“您可以今夜与我出去看看,若是不合心意,大可转头就走。”
“出宫一会倒是不难……”
夏青听她信誓旦旦,一时倒真心动了,她作为禁卫军副统领,拐带个人出宫属实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