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是一片黑暗,脑后传来的剧痛一下一下刺激着我的神经,虽然周围都是一片黑暗,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翻天覆地的恶心。
我盯着周围的黑暗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还活着这条消息。
我应该是在马车的车棚里,我能够感受到车子的颠簸而且还能听到马蹄踏地的有节奏的响声。
看起来我要被带出去?
不,不可能的,这群人不可能把我带出城,如果尼雅这个时候已经回去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全城戒严了。
我没想到我被卖糖的人袭击了,我本来以为会是其他人,结果我买完糖刚刚转身,就猛地被打晕。
我只是在最后一刻给尼雅留了线索,正常来说不会有人注意到,可是如果是尼雅的话,一定能注意到的。
嗯,我就这么被抓走了……真是一点预兆都没有。
突然,我躺着的木板猛地被人抽走,我惨叫了一声掉了下去,这是干什么!
这是把我抛尸了吗?!
我的手脚还被捆住头上还有个麻布袋,我如果被扔进河里百分百被淹死!
不不不,我学过,我在学校里学过怎么挣脱绳索,我要先……
“砰!”
我与地面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四周的空气变得无比潮湿而且极为难闻,带着恶臭和一股锈味,我是被扔到了下水道吗?
“解开他的袋子。”
我被人粗暴地从地上拉起来,重重地顶在了墙上,头上的袋子猛地被人扯下去。
我的眼前,一位穿着黑袍的男人低下头,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眼镜的反光哪怕是在下水道中都清晰可见,我的喉咙传来了一阵阵血腥的甘甜,我被迫仰头看着他,挣扎着说:“萨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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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正是在下。”
他猛地松开手,我的头再一次和后面的墙壁撞在一起,差一点疼出了眼泪。
我的身边站在两个人,他们腰间的锤子和长剑刺着我的眼睛。
我看着萨奇,说:“那既然我们已经相识,不如就放开我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您在说什么呢,您当我是傻子吗?”
他猛地冲过来,伸手抓住我的头发,用力地将我的头按在了地面上,大喊,“那个女人呢!那个和你一起的女人呢!!她把消息带到哪去了?!啊!说啊!你们把消息带到哪去了!你不说有个屁用,反正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那个女人呢!!”
我的后背绷地紧紧地,脊椎的每一节都在发着惨叫,大家可以试一试双手被捆在身后,然后还要你跪在地上前倾头直到够到地面,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做到,不过我的身体柔韧性没有那么好。
我的胳膊后背都要裂开一样,我紧紧地咬着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豪情壮志,我居然笑了出来。
“别闹了,先生,你不敢杀我。”
看起来我真是活腻了啊,不过,我军军工人士的自古的优良作风就是打死都不招,我怎么说也是华夏正统,我平时会比较怂。
可是如果有敌人拷问我的话,我还是非常有骨气的。
抓着我头的手猛地松开,换来的重重地一脚,我的额头猛地与青砖紧密接触,沉闷的一声让我眼前差点一黑。
他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抬起我的头,把脸凑到我面前,凶神恶煞地说:“我不敢杀你?我凭什么不敢杀你!”
“因为……因为你不知道尼雅去哪了,你不知道杀了我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而且,你杀了我也没有任何作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仔细想想,现在你还是绑架罪,为了你远在天边的卡斯托王从绑架罪变成杀人罪,从监禁变成杀头值得吗?更何况,尼雅这个时候如果还没有到达,你是不是应该先想知道我们把消息传到哪去?”
他看着我,他的鼻孔呼出的气愤怒而又燥热,他杀了我也没有意义,我的身份对他来说是个谜。
如果我是某位重臣之子,一旦杀掉我后果可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消息已经被人带走,我没有任何价值,杀了我只会徒增麻烦,而且,尼雅的落脚点也是只有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