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昨夜被这双手死死掐住腰肢、按在跨间狂暴操弄的触感瞬间在脑海中死灰复燃。
极度的背德感让苏蔓甚至顾不得其他,近乎粗暴地、猛地将自己的手从女儿的掌心里抽了回来,脸色煞白地往后退了一步。
手心骤然一空。
陆侑蓝站在原地,那双清冷神秘的淡蓝色眼眸微微一眯,眼底最深处翻涌起一抹冷笑。
可当她抬起头看向苏蔓时,脸上那抹受挫与委屈的神色,却逼真得让人心碎。
少女有些执拗地再次上前一步,有些强硬、却又显得无比体贴地重新抓回了苏蔓的手,软着嗓子央求:
“都红了一大片了,妈妈,我帮你去拿医药箱擦药,你别动。”
“不用!真的不用!”
苏蔓有些崩溃地低吼了一声,再次推开了陆侑蓝的手。
手背上的灼痛,远远比不上她内心深处那股快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罪恶感。
她现在根本无法面对陆侑蓝的任何碰触,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头亵渎了女儿的肮脏女人。
“……对不起,妈妈。”
被连续拒绝了两次,陆侑蓝终于缓缓收回了双手。
在刺白的日光灯下,高挑的少女有些落寞地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抿着有些苍白的薄唇,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听者落泪的极致委屈与自责:
“蓝蓝……是不是昨天晚上梦游,又吵醒妈妈睡觉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妈妈,你不要生我的气……对不起。”
“……!”
看着眼前这个低下头、像是做错了天大事情一般、满心都是委屈与讨好的女儿,苏蔓的心脏狠狠地抽搐着,疼得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蓝、蓝蓝……不是这样的!”
苏蔓慌乱地想要解释,眼眶烧得通红,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哀求的哭腔,“妈妈没有生气……真的!妈妈绝对没有生你的气,是妈妈自己的问题……”
“嗯,我知道了,妈妈。”
陆侑蓝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有些说不出的疏离与低落。她没有再抬眼看苏蔓,只是微微躬了躬身:“我去换衣服上学了。”
少女转身,落寞的背影在走廊里拉出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蓝蓝……”
苏蔓站在冰冷的厨房里,看着女儿离去的方向,抬起的手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了下来。
天啊……苏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蓝蓝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无辜的、患有梦游症的孩子,她昨晚只是病发了,今早起来不仅什么都不记得,还满心满眼都在关心妈妈。
可自己呢?自己居然用这种厌恶、防备的态度去伤害一个这么懂事孝顺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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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平底锅里那已经彻底焦黑、散发着刺鼻糊味的荷包蛋,苏蔓再也没有了做饭的心思,将所有的东西通通倒进了垃圾桶,将流理台收拾得一干二净。
十分钟后,主卧室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由于今天学校有体育课,陆侑蓝已经换上了一套极为干净利落的白色短袖体育服,下面搭配着一条修长的蓝色运动长裤。
那头柔顺的长发,此时被她高高地束成了一束青春洋溢的马尾辫,随着步伐在脑后一晃一晃。
她站在镜子前,将同款的蓝色运动外套穿上,拉链一丝不苟地一路拉到了精致的锁骨处。
镜子里,刚刚在厨房里那副委屈、隐忍的弱者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女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充斥着最清醒、也最冷酷的掌控之光。
她拎起黑色的手提书包,迈着那双修长的大腿,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房门。
“蓝蓝……”
在客厅守候多时的苏蔓,一看到女儿出来,赶忙有些局促地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