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宁清月开口,“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她知道,小孩子抵抗力弱,生病很正常。
安菲的履历完美,来家里后也一直尽心尽力。
她找不到理由怀疑她。
“医生怎么说?”宁清月问。
“医生说小姐是早产儿,底子弱,这次流感很严重,情况不太乐观。”安菲抽泣着说,“可能会引起肺炎和心肌炎。”
宁清月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
她看着女儿因为难受而蹙起的眉头,内心全是心疼。
是她的错。
她最近太专注工作,忽略了孩子。
如果她今天在家,没有去开那个该死的会,安安是不是就不会病这么重。
宁清月俯下身,握住女儿扎着针的小手,把脸贴在上面。
“安安,别怕。”她心里一遍遍的重复,“妈妈在这里。”
宁清月拿出手机,指尖颤抖,几乎握不住。她划开屏幕,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头传来了沈懿瑾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
“怎么了?”
“安安……”宁清月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压不住的哽咽。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沈懿瑾的声音再次响起,紧绷,急切。
“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沈懿瑾赶到的时候,宁清月正趴在病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输液管里缓慢滴落的**。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
病**的安安睡得很不安稳,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烧得通红的小脸蛋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那只扎着针的小手,比他的手指还要纤细。
沈懿瑾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悬在女儿的额头上,却不敢落下,怕惊扰了她。
宁清月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沈懿瑾收回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轻颤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