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吹过旷野,无拘无束的风。
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带着明显的目的,她从不为了谁,也不走在既定的路径,她只关注此刻想要的。
池弈不完全理解,但仍旧被打动。
也正因为被打动,才会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把她纳入自己的生活,定上坐标。
他知道这个念头并不理性,甚至有些突兀。
但他却没有办法忽视,此刻自己心中滋生的不安。
水流顺着鬓角汇聚在下颌,然后连成一条晶莹的水线滴落。
身后传来很轻的窸窣声。
有人赤脚踩过地面,拉开了淋浴间的玻璃门。
不等池弈回头,一具温软的身体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
安焰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后背,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见得有多委屈,却在贴上来的一瞬,就让池弈紧绷的情绪松懈了。
他握住安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温沉地回答她:“没有生气。”
“你骗我。”安焰显然不信,用额头轻轻抵着他,“你都自己洗澡了,还说没生气。”
池弈侧过脸,有些不解。
安焰却一本正经地仰起头:“从我们在一起到现在,你都没让我一个人洗过澡。”
明知道她是故意夸张来缓和气氛,池弈还是被逗笑了。
他转过来,把人抱进怀里,掌心扶着她的腰,低头很认真地叫她:“安焰。”
“嗯?”
“我真的没有生气。”
他望进她的眼睛,声音温和:“但是被女朋友拒绝,总会有一点失落,但我能自己调节。”
“真的?”
安焰仰头看他,湿漉漉的眼睛蒙着层雾气,仔细地想从他的眼睛里辨认情绪。
“真的。”池弈回得很干脆。
安焰这才开心起来,鼻尖蹭着他的胸口,小声嘟囔:“最近乐团太忙了,独奏的事我压力有点大……”
“嗯。”池弈打断她,只说:“我知道,没事的。”
安焰抬头看他,狡黠的眼睛晶亮亮的,像一只坏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小狐狸。
“那你要怎么证明,自己真的没有生气呢?maestro?”
池弈垂眸看她,眼神有点危险。
“你说呢?”
他明知故问设好陷阱,安焰偏不往下跳,要逼他说个明白。
水声哗哗,像仲夏的雨。
沉默对视两秒,池弈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混着水汽覆住了她,池弈揽着安焰的腰,把她抵向身后的玻璃。
冰凉的触感贴上后背,安焰颤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滚烫的体温包裹,从头到脚都烧了起来。
吻落得很慢,从额头到鼻尖,从嘴唇到下颌。
他像在安抚着她,又像在一点点讨回刚才没说出口的情绪。
大手扶着她的后脑,因为身高的差距,让安焰只能踩在池弈的脚背,再踮起脚才能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