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锦姝闻言,瞳孔陡然骤缩。
她把手从牧琤的手掌抽出,离开那个没有心跳的胸口。她用指甲掐着指腹,试图驱散那种微凉的触痕。
她已经竭力不去回想那些骇人的画面了——捧着血淋淋的心脏——整颗心都从哥哥胸口挖出。
好吓人,好恐怖。
这怎么会是她。
见牧锦姝神色异样,牧琤眸子微沉,他抿着薄唇,没有被女孩儿捕捉到的阴翳情绪转瞬即逝。
他双手撑在讲台的边缘,将少女整个人都圈在他的怀里。
牧琤勾了勾唇,凑上去嗅闻牧锦姝发间的清香。
浅浅的栀子香,还是那个味道。
男人轻轻笑了笑,低沉嗓音从喉腔传出,带着一点点振动。
“哥哥逗你玩的。”他说,抬指拂过少女的脸蛋儿,“被吓着了,嗯?”
牧锦姝扭过头不去看他,微凉的触感为她滚烫的脸颊降温,她垂着眼睛,睫毛轻轻地颤。
牧琤喟叹一声,大抵是妥协了,他稍退后半步,一只手点在自己的左胸,然后说:“阿玥既要,哥哥给便是。”
牧锦姝眼皮一跳,终于微微偏头,朝身前的男人看去。
只见牧琤指尖亮起幽蓝微光,他的手指抵在心头的位置,腕骨稍微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幽光从一点形成了一个光圈,忽然间听见“呲啦”一声,类似于皮肉被生生破开的声音,连同周遭的气温都蓦地飞快降下几度。
牧锦姝缩着脖子,目不转睛地看。
只见牧琤的胸口出现一道血痕,鲜血濡湿了他的衣襟,又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
啪嗒,啪嗒。
是很浓重的血腥味,就像记忆中那种气味。
牧琤摊开手掌,另一只手的两指并拢,他闷哼一声,将渗出的血液炼成一股溜淌的血流,最终在不停闪烁的幽光中,凝作了一颗精简的丹药。
牧琤将那颗药交予牧锦姝手中,女生抬眼,看见哥哥的脸色很差。
其实她知道,每每取下这心头血,都会极大地有损他的“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