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远将平板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
聂总,我们要不要先派法务去摸一下底,看警方掌握了多少证据,准备拆证?
苏雯语气冷静,脑子快速切换着各种应对方式,耳朵也在竖起随时听令。
拆证?
聂明远嗤笑了一声,眼底透着凉意,你拿什么拆?
许简自己就是医生,还是顶尖的心理医生,心思不是一般的缜密,她想害我,肯定早就算好了往哪下刀,肯定是死不了的,但一定是最吓人的。
这监控是昨天的,我确实是在她那,所以我没有不在场证明,她选择隔天报警,这会一定是抢救记录都做好了。
这伤口划多长才能把人群的眼球牢牢抓住,人家门儿清。
还有那把凶器,这会儿肯定已经沾满了我的指纹,还是被人仔仔细细处理过得那种,现在必然是稳稳当当躺在警方的证物袋里了。
这么说,苏雯吃惊,那伤口……不是您划的?。
不过想来也是,自己跟着老板这么多年,他发脾气的时候几乎没有,永远都是笑吟吟的。
聂明远目光直直的瞪着秘书,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信了,他还能说服谁?
他无奈的深深呼出一口气,随即坐进了老板椅,看向落地窗外,至于现场的监控和人证,那边是甄念晴的地盘。
监控早被人做得干干净净了。
那些护士、安保全都是甄念晴喂熟的狗。你现在去查?去逼供?除了给甄念晴递刀子给她落下倒打一耙的话柄,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的。
对方把时间、动机、人证、物证的链条咬得死死的,这根本不是靠法理能瞬间撕开的缺口。
苏雯后背发凉,急促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总不能干等着,那公关这边先……
传我的话。
聂明远冷声打断她,所有人都不许乱动。
集团内部立刻统一口径,收紧所有敏感账户,先让那些股东们不要乱,你找人监测下股价,营销号那边先撒钱,能往下能退多少就退多少。
他冷静地下达完指令,目光落在桌面的手机上。
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大脑在极速筛查着京市的关系网。
片刻后,他动作微微一顿,似乎锁定了什么人,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语气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诚恳,王部长,网上的事纯属误会……对,我一定全力配合。
但我这会的商务洽谈对我至关重要,这个跨国投资要是能谈成,那我这税收的贡献可不是一点半点,所以这份协议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受影响。
您看能不能帮我稍微压一下?
酒会一结束,我立刻亲自过去说明情况。
挂断电话,聂明远微微松了半口气。
为了拿下这个项目,他前期毫不手软地砸了1。5个亿。
只要外面那位大佛在此之前不知情,先把协议签下来,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苏雯在一旁听着,神色依旧不安,聂总,那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对方证据又做得这么死,您会不会惹上……
牢狱之灾这四个字,苏雯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敢说出口。
这件事我根本没做过。
聂明远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单凭这些假证据,根本定不了我的罪。
许简费这么大心思搞出这么大动静,要的根本不是让我坐牢。
她真正要抢的,是谈判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