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简强撑着一口气来到顶楼,她刚抬起手想要拉开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钟敏推开了。
伴随着钟敏那声极其突兀的惊呼,原本坐在办公桌后的甄念晴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她抬起眼,目光越过钟敏直直地望向门外的女儿。
许简那张脸烧得通红,额角的一块皮肉磕破了,留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暗红色的血丝凝结在眉骨的边缘。
而更让甄念晴眼神骤然一沉的是许简白皙的脖颈贴着的那道白色纱布。
许简没有理会钟敏的惊愕,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拔了针管出现在这里。
她迈着虚浮却极度生硬的步子走进办公室,声音因为高烧而透着沙哑的冷静:
监控视频要处理,需要多久?
甄念晴审视着女儿的状态,眼底的情绪极其复杂,但她终究没有多问一句废话,转头看向钟敏,找温韬的师傅,卫倩。
钟敏立刻收敛了心神,走到一旁拨通了加密电话。简短交涉后,她转过头,甄总,卫倩就在附近,一会儿就亲自过来接手。
许简点了点头,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密封的透明证物塑料袋,放在了甄念晴宽大的办公桌上。
透明的塑料薄膜下,静静地躺着一把极其寻常的水果刀。尖锐的刀刃顶端,还残留着一抹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找一个绝对可靠的痕迹专家,去我诊室。
许简盯着那把刀,语速很快,像是在下达极其精准的机械指令,聂明远刚才碰过我办公桌上的首饰盒,盒子上能够提取指纹。
甄念晴接过证物袋,看着那把带血的刀,目光微微一凝,你今天是来给我送惊吓的吗?
许简继续扔出她的要求,等卫倩把监控视频处理好,请立马帮我报警。
我要做伤情鉴定。
等我从警局走出来的那一刻,门外必须是各大媒体。
我要关于这件事的舆论满天飞,给警局施压。
如果有必要,暴力倾向的舆论话题热搜越多越好。
还有最后一点,许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让危机话术师,找一下安保和护士。
钟敏将刚接好的水都还没放稳,立即扶住许简在甄念晴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这就去安排,放心吧。
许简在交代完所有的反击筹码后,终于脱力般地缓了一大口气,语气也有所缓和,抛出了她最在意的一件事。
妈,给我一家经纪公司。
无论花多少钱,我要直接买断林朝歌的合约,把她签到我的名下。
我要从资本和法务上,彻底切断聂明远对她的所有控制权。
甄念晴看着面前这个满身疲惫的女儿,那双永远从容不迫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许简一怔,满眼意外。
甄念晴叹了口气,走向落地窗前,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场博弈,早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她转过头,字字清晰,聂明远本就是林朝歌公司的核心金主和大股东,但他之所以死咬着这份合约不放,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商业价值。
真正看中林朝歌的,不是他,是你堂姐——娜塔莎。
许简登时一个怔愣,瞳孔猛地收缩。
娜塔莎。
那个仗着泰国王室背景,掌控着东南亚庞大传媒帝国的疯批名媛——她那个沾着血亲的堂姐。
行事百无禁忌,只要是她盯上的猎物,从来都没有逃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