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情况严峻,我与你们兄妹说了无数次。”
“你们兄妹每个人的腿都比我的好,你们放弃逃生,我不和你们分道扬镳,难道还要背着你们逃生不成?”
“有句话,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既然是那种困境,为什么还要把妹妹保护得那么好,要不是你不舍得她受一点伤害,她就不会得到最大的伤害!”
“我再说一遍,你妹妹的死,和我一点关系没有,全是你一手造成。”
你害死的么,你难道是为了临死前能心安,这才把罪名嫁祸到我头上?”
周俊崩溃了,“你胡说,怎么可能是我害死了妹妹,我那么疼她……”
他持弩的手,越来越颤抖。
“不,不,你胡说,不可能是我害死妹妹的,就是你!”
就在他扣动手弩的时候,许乔两根银针齐发,直接没入他的眼睛。
“啊!”随着一声惨叫,周俊眼下流出两行血泪,他痛苦地跪地哀嚎,手弩也脱了手。
许乔则是慢慢自摇晃的梯子上下来,“我这人不轻易出手杀人,可惜你屡不回头。”
自上船,她就发现了周俊的心思不纯。
但是有了水匪劫船的经历,她这次出发,可谓是全副武装。
专打人穴位的小石块,变成了银针,小巧又不占地方。
迷药、毒药更不少。
领口、袖口、手上的戒指、腰上的带扣、鞋底里,能藏下药粉的地方,都被她提前布置好。
她这一身装备,随时随地能放倒十数人。
一路上,她时刻防备的周俊,然而周俊生命流逝,却迟迟没有下手,让她一度以为真的误会了周俊。
没想到,他也是有些打算,竟然拖到了最后的最后,他是想拉着她,一起下地府呀!
许乔没有管哀嚎的周俊,而是捡走他旁边的手弩。
仔细打量,她发出赞叹,“这东西真不错。”
放在军中,也是少见的手艺,不知是不是那三当家做的。
如果是他,那他还是有点子才华在身的,可惜做了匪。
许乔把玩手弩的功夫,地上的周俊,哀嚎声弱了下去。
此时,他已然拔了双眼上的银针,瞪着一双没有聚焦聚的眼睛,虚弱地问:
“如意公子,你还在吗?”
许乔站在他头顶,“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想请你把我和妹妹葬在一起!”
“生前,我没做好哥哥,没尽到管教她的责任,死后,我一定做一个真正的好哥哥!”
“好。”
虽然这人要杀自己,但是她可以满足一个死人的心愿。
“还有……我祖父的医书是真的,请你将我祖父的医术传承下去……”
“好。”许乔又点点头。
良久,周俊没焦点的眼睛转动了几下,最后长长叹息一声,人就彻底没了呼吸。
许乔踢了他几脚,他的身体正在变僵硬,人确实是死了。
她重新爬上梯子,取下上面的木匣子,打开之后,就看到一本《周氏行医札记》。
许乔把书塞到怀里,把地上扎周俊双眼的银针回收,又给他把眼下的血擦干净,最后再慌慌忙忙找了那位热心的吴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