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府的马车十分宽敞,足够容纳他们三人。
车厢里放着炭盆,还有暖手用的手炉,甫一进去乔令妤便给了他们一人一个。
谢韫笑眯眯接过捧在手里,谢右安则愣了一下才推拒道:“这个我用不着,还是给乔姑娘自己用吧。”
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没那么畏寒的。
乔令妤并不接,又弯了弯明眸道:“这一路得要些时辰,谢公子这会用不着,待会儿可就说不准了。”
谢右安便从善如流接了下来。
谢韫是和乔令妤坐在一边的,谢右安则坐在她二人对面。
他自己带了一卷书打发时间,两个女子则断断续续地又叙起了话。
乔令妤半挽着谢韫,掀开马车帘看了一眼外头,慨叹道:“上回出城还是和爹娘一起回祖家的时候,这出城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
好像对女子来说,不管嫁不嫁人,要出远门都是一种奢侈。
对她来说,出个城也能够得上是远门了。
谢韫捏了捏她白皙到有些剔透的指尖,眨眼道:“城外不比城中的布防,自然不能随意出去的,我们就去赏一赏梅,下午申时也就该回来了。”
这个时节白日太短,申末酉初也就要天黑了。
乔令妤暗暗颔首,又握着她的手盈起一个笑:“也还好有你们兄妹二人,否则我恐怕整个冬日都鲜少能出门了。”
她畏寒,乔鹤远便让她冬日好好在府里将养。
只总闷着也是不行的,再喜静的闺阁女子也不能终日拘着。
因她提到了他们兄妹二人,谢右安也不得不从书卷后抬起头来。
说是在看书,实际上这书卷他半晌没有翻动过一页。
他自欺欺人罢了。
也不怪他,马车再宽敞也是待在一室,且帘子一放下感官就更加灵敏。
整个空间都是女子身上的馨香。
自家妹妹的他识得,那么另一抹香气自然就是乔令妤的了。
从未这样长久的近过呢。
他清咳了声掩饰了一抹不自然,温声道:“你与筠筠是手帕交,哪怕她明年嫁人也还是在这燕京里,往后还可以多多走动。”
谢韫在一旁附和,乔令妤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呢,还好我们都在一处。”
她声如黄鹂出谷,谢右安听着这句耳根又攀起一点热度。
这个“我们”,他知晓说的是她和自己妹妹,却总有一种他也被包纳进去的错觉。
一种奇异的错觉。
马车徐徐行进,约莫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地方。
妙晴、妙语扶着乔令妤下了马车,谢右安则半扶着谢韫跨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