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还有些拘谨地抱著孩子的母亲,示意了一下。
那位母亲会意,连忙从隨身携带的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面摺叠得整整齐齐、鲜红底色、边缘缀著金黄流苏的锦旗。
她双手捧著,递向旅长,声音带著哽咽:
“首长,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感谢那位解放军同志……这是……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龚建军郑重地双手接过锦旗,然后转向连长郑军,示意他过来。
郑军连忙上前,和旅长一人一边,缓缓將锦旗展开。
“哗——”
红绸舒展,金黄的流苏晃动。
锦旗完全展开,红底之上,两排烫金的大字赫然映入所有人眼帘:
“人民解放军英勇无畏,打狮救人恩重如山!”
落款是“被救儿童家属敬赠”,以及今天的日期。
红底金字,庄严醒目,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凝聚著人民群眾最朴实也最厚重的感激。
办公室內安静了一瞬,只有锦旗绸面微微摩擦的窸窣声。
刘浪看得眼睛发直,呼吸都屏住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靠!锦旗!活的锦旗!”
这玩意儿他在电视上、新闻里见过,可亲眼见到自己的战友获得,那种衝击力完全不一样。
陈震莽看著那面锦旗,浓黑的眉毛动了动,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夸张的表情。
这跟他上学的时候,家里的锦旗有点像。
他家里面有一面墙的锦旗,有学校里面老师送的、同学给的,还有黄头髮小哥哥送他的,求他別再找他们玩的。
旅长龚建军將锦旗展示片刻,然后小心地將其重新叠好,放在办公桌上。
他这才转过身,面向陈震莽,目光再次变得严肃而深邃,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陈震莽同志。”
“上午发生在野生动物园的事件,地方公安部门已经第一时间与我们取得了联繫,並通报了详细情况。”
“这位民警同志也陪同家属前来,进一步说明了现场情况和群眾反映。”
“同时,我们旅里也注意到了网络上流传的相关视频,並进行了核实。”
龚建军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陈震莽脸上,仿佛要看清这个年轻士兵內心的每一个角落:
“情况,我已经完全了解清楚了。”
“你,在面对群眾生命遭受野生猛兽严重威胁的危急关头,临危不惧,果断处置,凭藉过人的胆识和……”
“和能力,成功解救了一名三岁女童,保护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