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真没料到事情能发展到这么戏剧性、这么恐怖的地步。
让旅政委买烟?
这操作简直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和认知。
此刻看著刘浪这副模样,他心里的那点恶作剧成功的小小快感,早就被“这篓子捅得也太大了”的后怕和荒谬感取代了。
“我……我……”
刘浪张著嘴,听著白宇飞这番解释,尤其是最后那句“你这运气我服了”。
只觉得一股鬱结之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冤枉他了?
好像……
好像白宇飞確实没明说我安排人了,只说让人把东西放那儿了……
是自己理解错了?
是自己太急太蠢,看到个路过老头就以为是安排的人?
碰运气?
结果碰上了旅政委???
这他妈……
这他妈比被人故意坑了还让人憋屈!
还让人绝望!
纯粹是自己倒霉到家!
蠢到家!
撞上了最硬的枪口!
刘浪脸上的愤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回天的灰败和麻木。
他看著白宇飞,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只剩下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自己把自己玩死的、天字第一號大傻逼。
就在这时,前方连长和营长那边有了动静。
只见旅政委又低声对两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抬起手,朝著新兵队列的方向。
准確地说,似乎就是朝著五班,或者说朝著刘浪所站的这个大概位置,指了一下。
就那么隨手一指,甚至没刻意寻找,但刘浪感觉那根手指仿佛带著千钧重量。
隔空点在了自己脑门上,让他浑身一激灵,刚刚压下去的恐惧再次窜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