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平常,仿佛饭后进行高强度锻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
刘浪嘴角抽了抽。
放在平时,他肯定要忍不住吐槽一句:
“陈哥你都壮成这样了还锻炼?还给不给我们这些普通人活路?”
但今天他没那个心情,心里揣著对白宇飞的恼火和对纠察的余悸,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行,行,陈哥,一起回吧。”
於是,刘浪便老老实实地跟在了陈震莽那山岳般的身影侧后方。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著不算太规整但还算一致的步伐,隨著零零散散回连队的新兵人流,朝著宿舍楼方向走去。
陈震莽步伐平稳,目视前方,似乎真的在思考待会儿做什么消食运动。
五十公斤的哑铃,说到底还是太轻了,拿来做飞鸟可以,但是其他动作重量就完全不够用了。
刘浪则低著头,心里还在盘算著等会儿找到白宇飞该怎么兴师问罪,是直接揪住领子质问,还是先套话再翻脸?
两人沉默地走回了连队所在的宿舍楼。
一进楼门,刘浪就迫不及待地左右张望,目光在各个敞开的宿舍门里扫过,又看了看水房和厕所方向。
没有。
哪儿都没有白宇飞那小子的人影。
“奇了怪了……跑哪儿去了?”
刘浪嘀咕著,心里那股因为回到安全连队而稍减的不安感,不知怎的,又慢慢爬了上来,而且比在食堂时更强烈了一些。
他站在走廊里,抓了抓头髮。
白宇飞不在宿舍,也没在公共区域,能去哪儿?
该不会是……
知道自己惹了祸,故意躲起来了吧?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
但转念一想,他又强行安慰自己:
躲?
能躲哪儿去?
再说,那两个纠察,再牛,还能跑到连队宿舍楼里来挨个搜人不成?
他们又没看清老子正脸!
就算怀疑,没有確凿证据,还能硬闯进来抓人?
这里可是新兵连的宿舍楼!是自己人的地盘!
想到这里,刘浪又忍不住放宽了心,甚至觉得刚才自己有点过於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