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等几个老实的新兵,则是一边羞愧於自己的笨拙,一边对陈震莽投去混合著敬畏和强烈好奇的目光。
他们想不通,同样的步骤,同样的新被子,为什么陈震莽能做到,他们却不行?
而站在风暴眼的中心,陈震莽似乎对班长和战友们剧烈的心理波动毫无所觉。
他只是看著张耀,等待班长的评价,那平静的眼神仿佛在问:
“班长,你看这样行吗?有什么地方需要改?”
张耀花了足足十几秒钟,才勉强从那巨大的衝击中找回一丝神智。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感觉嘴里有些发乾,声音飘忽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个问题:
“大……大陈啊……你……你这被子……是怎么叠的?”
“怎么……这么快就……”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
“就这么……有形了?”
他实在没法问出“你怎么能叠出来”这么打击其他新兵士气的话,但眼中的震惊和疑惑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陈震莽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被子,又抬头看向张耀,用那特有的、平铺直敘的语气回答道:
“就按班长你教的步骤做的。”
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回答不够具体,又补充道,语气里带著点“这很正常”的意味:
“不过被子太蓬了,不好弄。”
“我压得比较用力。”
“压得比较用力?”
张耀下意识地重复,心臟又是莫名一跳。
“嗯。”
陈震莽点点头,很自然地伸出自己那双蒲扇般、青筋微凸的大手,做了一个虚空下压的动作:
“用手,用胳膊,还有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和身体:
“使劲压了一会儿。把棉花压实了,后面就好叠了。”
他的描述轻描淡写,仿佛“使劲压了一会儿”只是像普通人拍拍灰尘那么简单。
但张耀,以及所有竖著耳朵听的新兵,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
陈震莽那山岳般的身躯,那双能轻鬆提起一百公斤哑铃的手臂,那坚硬如铁的膝盖……
使劲压在一床蓬鬆的新棉被上……
棉被它还怪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