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渐渐有了人脸。
人脸过后就有了四肢,有了躯体,然后就有了……衣服和实形。
叶玄抬眼瞧过去,眼角猛地一抽。
一双套着绣花小鞋的小脚,就像两根锥子一样立在那里。
这小脚有一对,说明有两个人。
叶玄有点不敢往上看。
没想到,这时候师尊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你在害怕吗?”
呃…
他当即猛然抬头。
旋即,他便看到了那两个身上套着崭新花棉袄的小脚女人,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她们脸盘子很大很白,嘴巴却极小,眼珠子仿佛镶在脸上的黑珠子一般眨也不眨。
整张白脸白的吓人,就像是贴在门上的年画娃娃,腮红红的叶玄心尖都颤了起来。
“师尊,他好像怕我们……咯咯咯咯……”
尖细的笑声从她们的小嘴中传了出来,听得叶玄耳膜发胀。
他愣愣的看着他们,浑身已经僵硬到了极点。
两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整张白脸隐藏在黑暗中,如同飘在半空中的小气囊。
而一边笑着,身体又如同没有骨头一般的扭来扭去,叶玄差点两眼一黑又昏过去。
“没出息的东西……”师尊突然怒喝一声。
“她们……是你唤出来的……这……你还怕?”
“如此怯懦……今后……如何成仙?”
这三番两句话刚落,吓得叶玄又清醒了过来,连连叩首求饶。
师尊盯了他好一会儿,这才转过目光。
开始琢磨起炼丹的事。
那两个小脚女人帮着向日葵女人梳理的东西,一点一点扔进那个鼎炉之内。
古怪的味道,随着那丹炉的青烟往上直冒。
唱的叶玄只想咳嗽,眼泪花子都要流出来了,可他吓得没敢。
任凭用自己那破败的道袍擦了擦眼睛里面流出的泪水,这才双眼通红地定在那里。
“师尊炼丹都这么古怪……”
感慨着,突然发现那小脚女人时不时地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瞥向了他这里。
叶玄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全身,赶紧低下了头。
等到师尊已经彻底将准备好的材料扔进了丹炉,丹炉里发出噼噼啪啪的撞击声后,他才得以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