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排斥赵崇礼的喜欢,毕竟要说见色起意,他其实也差不多。就是没捅破窗户纸之前,能心安理得当初宫廷潜规则,捅破后就没法再自欺欺人。
喜欢赵崇礼吗?
这个问题季无虞从来没想过,因为一开始他挺怂这人的,往面前一站,跟夺命阎王差不多,没人会喜欢脑袋搁刀刃打滚的感觉,除非有病。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赵崇礼后来做的那些事,他要说完全没感觉,那纯粹是没良心。
知道,有心动,颜对口。
可这一切都抵不过他想逃离的执念。
不想做暴君,不想和书里这些角色有任何交集,只想远离保命。
季无虞一直坚定这一点,也在暗中谋划努力,本来觉得无可厚非,但被赵崇礼突然掀开来摆到明面后,怎么想都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渣。
“可是我真不想困在这里一辈子啊。”季无虞脸埋水里,憋气到极限才抬起头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长长叹了口气:“烦死了!”
季无虞泡到水凉了才起来,然后悲剧的感冒了。半夜忽冷忽热的醒来,喉咙含了刀子似的疼,想喝水还不想起来。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都这么晚了,赵崇礼居然没过来。
本来说好要一起睡的!
想喊人还嘶哑的发不出声音。
没办法,季无虞只好强撑着自己起来倒水,然而刚从床上下来就跪了,还因为慌乱间扑倒了凳子,发出了老大一声响。
季无虞:“……”
靠,这么弱的吗?
季无虞被自己打击到了,一个感冒而已,特么也至于!
然而事实就是,任凭他怎么不服,就是头昏眼花肌无力,趴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更是因为这一摔,胃里翻江倒海,想吐,被他死死的咬牙给忍住了。
闭上眼睛缓了缓,季无虞抬手摸索着攀上床沿,刚想借力起来,房门就被推开了,有人疾步走了进来。
还以为是赵崇礼,不想近了才发现,是之前送热水的下人。
“哎呀,陛下怎么摔地上了?”下人惊呼一声,就上手想把季无虞搀扶起来,却被滚烫的触感吓了一跳:“好烫,陛下,陛下您发烧了!”
这不是废话嘛。
季无虞很想翻白眼,但眼皮太沉没有成功,只好咬咬牙,借着对方的力道起来。好不容易回到床上,也不想喝水了,躺下就开始挺起尸来。
可就算是躺着,整个腾云驾雾的感觉也停不下来,恶心的感觉还越来越厉害。
下人看他皱紧眉头,很难受的样子,小心翼翼给他盖好被子:“陛下您先躺会儿,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说完没等季无虞回答,人就跑了出去。
但其实季无虞也没精力说什么,他喉咙又黏又痛,呼出的气息火烧火燎,吞咽口水都艰难,更别说说话了。最难受的还是忽冷忽热,恶心反胃,他真怕一张嘴就再也忍不住吐出来。
很快,就又有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