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了当然高兴。”季无虞心情非常好:“高兴的,都睡不着了。”
赵崇礼低笑一声,刚要说什么,眼角余光发现小木公公还杵在床前,神色一冷,转头看了过去。
小木公公被看的一惊,骇人的凉意瞬间流窜全身,忙低头退了出去,心里惊涛骇浪却久久不曾平复。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元福看到小木公公出来,被他脸色吓了一跳,猜测问:“挨主子训啦?”
小木公公摇摇头,忧心忡忡:“这已经是千岁大人第二次在长央宫留宿了,他……”
元福闻言亦是脸色一变,随即红了眼眶:“苦了陛下了,只奈何咱们人微言轻,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小木公公神色晦暗,却知道元福说的是事实。
确实是什么也做不了,他上次不过是提了句让陛下离开皇宫,就险些给陛下招了祸端。如今是不敢轻易出馊主意了,自己死活无所谓,可不能害了陛下。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寝殿,小木公公抹了把脸,和元福一起,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今晚本是元福守夜,但赵崇礼在,就算什么也做不了,还是留了下来。
殿外两人凄风苦雨,殿内却气氛和谐。
如果赵崇礼不手贱的话。
啪的一声,季无虞拍开他偷摸探向枕下钱袋的手。
“你干什么?”季无虞警惕的一把将钱袋攥到手里,转身怒瞪赵崇礼:“千岁大人还能看上这点铜板不成?”
“区区八十文,臣自是看不上。”赵崇礼强硬的从季无虞手里抠出钱袋子,在手里掂了掂:“臣就是有些嫉妒,三百两,还不如这几十个铜板让陛下笑逐颜开。”
“没有。”季无虞目光紧紧追着钱袋子:“三百两我也喜欢的。”
钱呢,傻子才不喜欢。
只不过,那三百两和这八十个铜板意义不一样罢了。
“确实是喜欢的。”赵崇礼将钱袋还给季无虞,笑得意味深长:“只不过讹来的,和自己赚的,意义不同罢了。”
听到这话,季无虞顿时就不干了,盘腿坐了起来,打算和赵崇礼好好掰扯掰扯:“我卖自己的配方,天经地义,怎么就讹了?”
“那当真是陛下的东西?”赵崇礼躺着动都没动。
“我拿出来的,怎么就不是我的东西了?”季无虞心虚,准确来说,这的确不算他的东西,顶多算投机倒把。
“若是这样,陛下又何必心虚?”赵崇礼坐起身来,抬手拂过季无虞鬓边:“都出汗了。”
季无虞狡辩:“……我那是热的。”
赵崇礼笑而不语。
季无虞被他这表情搞的有些上火:“怎么?你如此巧言诡辩,莫不是想把那三百两要回去?”
赵崇礼笑了笑,没说话,起身取来自己的衣袍,拿出个补丁打补丁的灰布钱袋子放到季无虞手里,沉甸甸的坠手。
季无虞:“???”
“陛下倒出来看看。”赵崇礼坐回床上,没急着躺下,朝季无虞抬了抬下巴。
季无虞狐疑的拉开钱袋,然后……倒出了一堆黄灿灿的金锞子。招摇的金色,差点闪瞎他的眼。
臭显摆?
季无虞看看金锞子又看看赵崇礼,脑子里第一反应就冒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