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季无虞问道。
“听那两名士兵闲聊,太后遗体早就被赵崇礼让人给扔去了乱葬岗,而陵墓里下葬的,是口空棺材,他们还说……”元福脸色不太好看:“陛下,陛下与太后一丘之貉,以后……也,也该是这个下场,野狗分食,死无全尸。”
这话一出,殿中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如果说小木公公和香婉是单纯愤怒的话,元福就是又惧又怒。虽然这话他只是转述,却总觉得冲撞了主子,冷汗布满了额头。
倒是季无虞面色平静,并不意外。无论是密道出口看守的士兵,还是太后的下场。
甚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没有自曝身份的话,以赵崇礼对暴君的憎恶,砍死后应该也是这下场,说不定还要狠点。
“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季无虞想了想,对元福道:“我如今有钱了,但银票找不开,打赏先欠着。”
几人闻言一愣。
“咳!”季无虞见三人被自己的贫穷震惊到了,臊的脸皮发热,起身去拿出画稿和话本手稿交给小木公公:“你把这个送去宫外书铺,看看他们收不收。”
小木看也没看,双手接过便道:“是。”
随即便领命离开了。
剩下两人,元福去休息,香婉去小厨房准备晚膳,也很快就离开了。
就是离开的时候三人心里都有些犯嘀咕,私库的钥匙还在陛下这里,怎么陛下看起来却像很缺银子的样子?
没有人形监控器在面前碍眼,季无虞胃口大好,晚膳都多吃了两碗饭。吃完小木公公还没回来,他也不急,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就跑到院子的树荫下歇凉了。
一手蒲扇,一手西瓜,日子好不惬意。
就是连日来压抑的情绪一放松,困意袭来,西瓜还没啃完,人就已经睡了过去,啃的坑坑洼洼的西瓜却还被拿在手上。
赵崇礼踏着余晖过来,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好一会儿才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掏出手帕,蘸了茶水,弯腰给季无虞擦脸。
擦完见季无虞没醒,想了想,干脆将人抱了起来,转身朝殿里走去。然而还没进门,季无虞就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脸淡定。
“千岁大人怎么又过来了?”季无虞抬手环住赵崇礼脖子,享受的心安理得。
抱的人同样心安理得:“没什么事,想起陛下,就过来看看。”等把人放到龙床上,才问:“那些人撤走后,陛下可还习惯?”
季无虞中肯道:“侍弄菜地的劳动力少了。”
也不知这句哪里戳了赵崇礼笑点,让他突然笑了起来,而且还越笑越厉害。
季无虞一脸懵逼:“千岁大人笑什么?”
“没什么。”赵崇礼在床边坐下来,话锋一转:“陛下,可否蹭龙床一睡?”
季无虞让出外边的位置:“想睡就睡,反正也不是我的。”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洗澡了吗?”
“没有。”赵崇礼起身:“陛下先睡,臣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