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我一直喜欢下午的阳光。它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会有转机,相信命运的宽厚和美好。我们终归要长大,带着一种无悔的心情悄悄的长大。归根到底,成长是一种幸福。饶雪漫在《按时长大》里这么写到。
而我已经长大,长到了可以一个人勇敢的面对生活中风风雨雨的年纪,我的身边依旧有灿烂的阳光,我依旧喜欢在阳光的媚眼里数着渐行渐远的日子,喜欢的歌静静的听,喜欢的人远远的看,没有任何目的的行走,遗落所有的悲伤和难过,不怕孤单,却无法走出寂寞。安妮宝贝说,寂寞的人,都是善良的孩子。
善良,孩子,或许,善良是属于孩子的,但孩子不是永远都能善良的。善良只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里,把自己的不快乐用一种给予别人幸福的方式分解的行为。
我不知道善良,我也不是孩子,但我确实寂寞的,我一直都想一个人背井离乡,去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然后大声的说话,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说话,说给他们听,可能他们听不明白,但这并不重要,我说了,也就是倾诉了。
我一直不晓得,一个人的行走是不是可以真的了无牵挂,我想我不会暂时忘记一些事,因为它们已经在我心上了,那么久,那么久,就像血泪一般,与我融为一体。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选择怀念它们。
我行走,并不是为了忘记,只是想跟一些事暂时告个别。
阳光是幸福的影子,把我们心底最潮湿的地方晒干,然后在它走后心却渐渐冷掉。温暖只是一瞬间的。幸福也一样。
可是我们还是那样深爱着阳光,贪恋着幸福,因为它们曾让我们的心那样温暖过。美好的东西,哪怕短暂,我们一直都不会忘记。比如幸福。
有些幸福是不能说的,只能一个人慢慢地品尝。曾经因为贪玩弄丢了心爱的玩具,晚上睡不着爬起来躲在角落里哭了一整夜。曾经因为任性打破了妈妈最爱的花瓶,而不敢回家。曾经偷偷地喜欢上一个人,却一直不敢说。曾经是我心里的一道坎,我一直跨不过去,我是个没勇气的孩子。
我的世界里除了安静就是安静,我喜欢安静地生活,我的心经不起太多的喧嚣和澎湃,它会疼,疼得我再也不愿有记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真的没事,我的心脏好好的,我没有心脏病,我是个完全正常的孩子。我不会像我家庭某个人一样,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曾经受过很多的痛苦。算命的说,我会活得很久很久的,我不知道很久很久到底是多久,但妈妈告诉我会很幸福的生活,未来的美丽日子都是我的。我信,我的妈妈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从来不会撒谎的。
是的,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的心不会疼,我没有遇到让我心疼的事情,偶尔会有些小小的难过,一个时间的转移,它们就会远离。小姨说以后我们小婷啊一定要找个不让你心痛的人来守护你。
是呀,不只是心疼,还有心痛,心痛比心疼还难受一些吧!十几年了,就这样懵懂地活着,妈妈会给我讲王子公主的故事,可不会和我讲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妈妈从来只挑世界上美好的事情讲,所以我的世界里一直都只有那些花瓣和绿叶,没有荆棘。我遇到过荆棘,我的成长并不利。现在我坐在这三流的大学里,挥霍我的青春,我不能做我想做的事,我只有在这里,等待时间给我的判决。我不开心,可我总是让自己尽量开心,我和她们大声地笑,轻易地呼吸,其实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我的胸口闷得不行,我大口地呼气,我躲在被子里悄悄哭泣,我是受过伤的,可是我不晓得我为什么会受伤,我伤在哪里,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莫名其妙。
从前的我是敏感的兔子,总是沉浸在自己忧伤的世界里,不快乐却拥有心的澄澈。离开了大学,来到社会,却还是喜欢一个人享受的时光,关于爱情,关于命运,顺其流向,自会有它们向往的归属在等待它们的投奔。我不用花太多心思去管,管是一种思维的占有,管了也不一定会拥有。
在蓝调咖啡厅里,听着不属于我的音乐,他就这样坐在我对面,喝着我觉得很苦的咖啡,说着有关的无关的一些话题,其实更多时候,我们都是沉默着,静静的看着对方,偶尔会相视而笑,浅浅的笑却能把温暖送进对方的心里。这样的爱情刚刚好。
2009年我遭遇了属于我的爱情,我的幸福开始苏醒,当他牵着我的手跟我讲想就这样跟我一直走下去的时候,我发现其实我的幸福一直都在,只是在当时的时光里不被人记起,简单的遗忘。
小时候的莫名感伤,原来只是为了遇见未来的一场属于自己的幸福,爱情的心痛,是一种感觉,感觉心的存在,忧伤是一种思绪,而以后如果受伤,那必定不是简单的忧伤了。
一段一段的时光像树的影子,在我背后摇曳,我背离小时候留下的脚印,愈走愈远,我已经无看到那些单纯记忆描述出来的轮廓了,我只能坚定自己的脚步,一直往前走,不回头。。
母亲的照片
提起母亲,我总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任凭那追忆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从母亲在我十八岁的生命中匆匆逝去那年,对母亲的思念就只能是青冢间那一缕缕青烟,对母亲的记忆也只有她临终时留在我眼底的那张牵挂不舍的定格影像,因为母亲没有留下一张让我小心翼翼、加倍珍藏的照片。
蹉跎岁月让我无奈的灵魂逐渐增加对母亲的愧疚。难道那个年代我就不能请一个摄影师到家里给母亲照一张相?尽管当时很难请到,尽管我是个足不出户的“小家碧玉”。现在的我看来,这些都不是合适的理由。我真不孝!
去年春节,我去三叔家拜年,在三叔家的平柜上看到一张黑白照片,上边密密地排了三排人,有二十几个,其中在第三排左二的就是我的母亲。手捧着这张已经发黄破旧的老照片,看着照片上的母亲,我又禁不住泪眼婆娑。
自打我记事起,母亲就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父亲在我的记忆中就成了我生命中理所当然的母亲。其实我已经大多记不起我上学以前的事情了,真正的记忆就是我在二姑家里住着那时候开始的。那时我六七岁的样子,母亲没有能力照顾我们姐弟,父亲就把我送到二姑家,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父亲一次次送我的情景。说实在话,幼小的孩子哪一个肯离开自己的父母,父亲把我送到二姑家以后,我拽着父亲的衣角死活不让走,然后父亲就开始连哄带吓硬是把我撂下,我哭天喊地叫着,二姑没办法就把一条大概有两尺多高、三尺多长的木凳往家门口一横,我没法去追父亲,就扒着木凳跺着两脚或者两脚幷住上下跳着哭着喊着要爸爸。上学前我几乎是在二姑家长大的,所以对“母亲”这个词比我对“二姑”这个词要陌生的多,仔细回想起来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母亲这个概念。
到了上小学的年龄,我回到了村里,这才每天能看见母亲。母亲那时的病时好时坏,大脑就是时而清楚,时而糊涂,所以我在初中毕业以前的书包就没有往家里放过,都是在同院的三大妈家里,放学后就在三大妈家里写作业,玩耍,等父亲农业地回来后我才回家。在这段时间我只是能看到一个很直观的母亲,明白自己也有一个母亲,但是我享受不到其他孩子应该有的母爱。不过那个年龄对母爱不母爱是没有想法的,就觉得该吃饭时有父亲给我们蒸的窝窝头,(那时候我家里的生活条件极差,能吃上窝窝头就算是给我们姐弟改善生活),改穿衣服的时候有二姑给我用表哥们的旧衣服改造下的,或者是拾掇表姐的旧衣服,反正觉得有吃有穿,饿不着也冷不着。
我真正觉得母爱是一个女人特有的天性还是在我高中毕业以后。由于家境的原因,我没有再继续深造就在家里照顾生病的母亲。我清楚地记得,我母亲当时的起居就已经很不方便,起来坐下都需要我的扶持,如果要去院子里走走或晒晒太阳,她自己一个人是不能独立行走的,或者我扶着,或者自己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扒着墙慢慢挪动,行动非常吃力。除了照顾有病的母亲,家里的一切家务就有我承担了起来。洗衣,做饭,照顾弟弟,那时父亲在离家很远的林业地劳动,早晨和中午都要去送饭,所以我除了做完家务之外,还要跑到老远的地里给父亲送饭。母亲看我每天忙里忙外,有时会对我说:“孩,歇息歇息,不要累着。”母亲每每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眶总会湿湿的,心里总会暖暖的,原来我也有母爱。
在我高中毕业后的第二年母亲就去世了。我是看着母亲离开这个世界的。在之后的十几年里,我虽然会想起母亲,但都是淡淡地掠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忆。在步入中年以后,有一种思念的心弦在我的心里弹拨的很强烈,对母亲痛彻的思念愈演愈烈,我想看到母亲,但在那贫穷的年代母亲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影像资料,只能靠我大脑里仅存的一点对母亲的零散的印象来满足我日夜疯长的回忆。
在搜索这些被亲情覆盖的模糊影像的时候,我的心中有一种凄楚的自信,我自信我能够记得母亲定格与我的记忆的样子。母亲长得很漂亮,一头乌黑齐耳的短发,常穿一件深蓝色的大襟布袄,一双黑色塑料底平绒布鞋,这种打扮是当时那个年代农村妇女的定妆照,很土。不过母亲皮肤细腻,肤色很白,虽然白皙的脸上有几道淡淡的岁月刻痕,但是想起来还是很洋气。
我不是那种有超强记忆的人。儿时的记忆我几乎没记住多少,但是我记得母亲的样子。我非常感动,认为这是上天对我的一种悲悯与恩赐,让我还记得母亲,记得我有母亲的过去。我一直很自信,以为母亲的样子在我的心里很清楚,我也常常在心里跟母亲说话。直到在三叔家里看到母亲的照片后,我才真切地发现我的记忆其实是模糊的,照片上的母亲才是亲切的、清楚的。
这是一张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全家照,照片里的母亲比我记忆中更加清秀,美丽,我算了一下那时母亲也就二十出头,我双手捧着照片仔细端详着母亲,我发现我长得果然很象她。因为在我的生命成长中的确多次听到过这样的话:你长得很像你母亲。曾几何时,我没有对这些话语有过太多的在意,但现在无论如何不会再忘记。
照片里的母亲站在最后一排,温情中带着一缕微微的笑意,母亲比我的记忆年轻了许多,两条长长的发辫耷拉在前胸,发梢的两个蝴蝶结显得十分耀眼。时间的距离已经远离了照片,照片上的母亲永远都不会有岁月留下的痕迹,青春永远留在了那个美丽的年龄。从三叔家带回的那张照片,我就像在灼烧的沙漠遇到绿洲的一位寻求者,手捧着那张泛黄的陈旧的照片楞楞地看着。第二天我把那张照片拿到照相馆放大后洗了一张,并把母亲的照片专门重新洗了一张。到底是现代的科技水平,洗出来的照片比原来的底片要清楚得多明得多,而且经过电脑技术的加工处理后照片上的污渍破角也面目一新。中年的我欢喜的竟像小孩一样在老公面前侃侃而谈,我这个已经有两个孩子的母亲看着母亲的照片不住地喊:“母亲——,母亲——”此时此刻,我已是满面泪水,此时此刻,我已知情到浓时。
如果有许多的如果,我不会让母亲离开我,让我失去过多的母爱……
或许有了智慧就不起烦恼
高考第一天。我所有的情绪,都与考试无关。
这天下午,当我看着妈妈左伤腿上斑斑疤痕中间角币大小的溃烂的时候,我的心,狠狠地纠结在一起。想起中午自己因为疲惫而燃起的怒火,第一次如此清晰看到了自己待人不够慈悲,没有智慧,所以觉得非常惭愧。最近心绪不宁,不知道是不是跟每天凌晨血腥的噩梦有关,经常因为受到环境的影响而生气。
总是有人在我耳边唠叨:佛教主张以慈悲度众生。既然要度众生,怎么还会有敌人呢?当一切众生都是自己要度化、结缘的对象,当然就不可能把他们视为敌人了。
每每这个时侯,我就会对那个《大话西游》版唐僧一样高唱“only有”的小嗓子怒斥:我不是信徒呢!别烦我!小心我毁灭自我,连对宗教的兴趣都泯灭了!
腹背受敌,是最近的感觉。 “敌人”的意思是指彼此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是人性中的劣根性:刚刚开始的恋爱不顺利,情场有情敌;同事之间为了要争取较好的职位,彼此竞相表现,我不希望自己表现最好,但其他的人不愿意我超越,也形成敌对的状态。就是和家人,因为自己的付出与得到,每个人的结算方式不同,也意见丛生。
心绪还没有从体检结果前对于死亡降临的惶恐与失去方寸中醒过魂来;最大的亲情矛盾,就是妈妈再次投奔自由而去,丢下孤独的我一个人受苦。自以为是的想:要是我这次长的坏东西真的是恶性的呢?您也不肯陪陪我,给我一点母爱,给我一点温暖吗?对于老小孩儿一样的妈妈,因为不放心、因为思念;渐渐转变为怨怼。
熟知人性的这项弱点,却不肯调整自己待人处事的态度。原本习惯了首先原谅人、同情人、包容人。现在却强迫自己坚持心性的大扭转。就是说:对于不如自己的人,不再处处包容;对于比自己好的人,不肯钻研人家所长向他学习。
心心念念,都是我的付出,绝对不可以被误解、被委屈。因此放弃了和周围的人彼此学习、互为师友。在这种扭曲力,不但自己没有能够得到成长,妈妈也因为我得不到成长。真正的慈悲是一体地对待别人。慈悲的对象,除了慈悲别人外,也要慈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