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宜被张霁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懵,这些时日,张霁没有说,她也一直忽略了他的的付出。总以为这样两人就还能心安理得地做朋友。
陆知宜抽回手,或许在昨天之前她还没有想明白。但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她十分确定自己对张霁的感情,从来都只是朋友亲人,不参杂一点别的。
“张霁,抱歉。”
张霁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陆知宜觉得,或许是她从前说的不够斩钉截铁,导致张霁心中一直保留着一丝希冀。
感情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谁付出的多就一定能得到回报。
如果不能彼此相爱,那么她宁愿永远单身一人。
既是遵从自己的内心,也是对别人的尊重。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张霁,表情认真而凝重,“你和晓岚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我一直很珍惜我们之间的这种感情,像朋友也像亲人,但我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关系的转变,我更不想耽误你的人生。张霁,你有你的全世界,而不是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梦想陪着我躲在这个角落里偏安一隅。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陆知宜说完,张霁眼底那璀璨希冀的光芒彻底熄灭,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仓皇失笑,“你暂时不能接受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张霁!”陆知宜无奈地皱眉,“你不是问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没错,我是忘不了他,心里还爱着他。但我会试着努力忘掉他!所以,也请你努努力,忘了我吧。”
陆知宜说完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她望着张霁,“在你彻底放下之前,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陆知宜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很难过,没有谁可以轻轻松松地放下一段十几年的友情,但她知道若是不心狠一些,或许很难将他从这段无望的感情里拉出来。
他本该是天上自由翱翔的雄鹰,不该为了她而放下一切。
张霁抬头,蜜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陆知宜那张冷静的决然的脸上,有那么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她很陌生。冷静,果决,又透着疏离,再也不像是他从小认识的那个漂亮软糯的小姑娘了。
张霁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个窟窿,他双手撑在椅子上缓慢地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
陆知宜站在门边,眸光淡而冷静地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不忍,但最终只剩下坚定,“张霁,向前走吧。你会遇到更好的,属于你的风景,作为朋友,我永远祝福你。”
张霁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夏末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脚步顿了顿,人却没有回头,“还是那句话,无论将来遇到了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娘家人!”
之后的日子,陆知宜再也没有在单元楼里碰到张霁。
京市,华盛大厦总部。
林屿深刚开完一场会议,前台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个年轻的男人在门口等他。
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林屿深每天都很忙,所有的客户约见都要按流程预约。
想这样没有预约来找人的也不是没有,他通常都不会理会,刚准备让前台回绝,电话被人夺走。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林屿深,我是张霁,我有话跟你说。”
张霁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林屿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其实他以前没有抽烟的习惯,离婚后,心里烦的时候偶尔会抽几根。
林屿深回头,只见张霁一身黑色冲锋衣,头戴鸭舌帽,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神色冷冷地看着他。
“找我有事?”林屿深将烟头丢在烟灰缸里,缓步从窗边走了过来。
张霁将双肩包放在沙发上,径直向林屿深走了过来。在林屿深毫无防备的时候,他骤然出拳,林屿深没有防备,只凭着本能躲了一下,那一拳砸在了他下颌。
张霁这一拳用了七成力道,林屿深被打的踉跄着偏过头去,血顺着嘴角涌了出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这样打过脸。
林屿深眸色微冷,看着张霁,“你知道在这里动手会有什么后果吗?”
张霁耸了耸肩,满不在乎,“这一拳,我是替知宜打的!”
林屿深听到陆知宜的名字,目光柔和了些许,他站直了身体,冷冷凝视着张霁,“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张霁微微吸了口气,像一只挫败的公鸡,微微垂下头自嘲一笑,“我自然是为了她来找你的。”
林屿深擦了把嘴角的血渍,就算是被人打脸,他依旧能保持着体面与绅士,淡淡地指了指旁边的空沙发,示意张霁坐。
张霁冷冷扫了他一眼,“不必了,我今天来,只是想替知宜说几句公道话。五年前,她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就跟了你。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不闻不问!毕业后,她放下海城的一切奔赴京城就为了跟你在一起。可你又是怎么对她的?!林屿深,若是你给不了她爱和保护,就不要再去纠缠和伤害她。”
林屿深怔住了,这么多年来,他的确反思过很多。他知道嫁给他的那几年,陆知宜受了不少委屈,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林屿深咬了咬后牙槽,唇齿间溢出一抹腥气,“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