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宜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内心保持着清醒,不要那么快沉沦。她抬头望着他,“可是林屿深,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的白月光呢?”
林屿深有点懵,他看着陆知宜,“什么——白月光?”
陆知宜望着他,“你少装蒜!我们结婚三周年那天,你放了我的鸽子不是去找她?”
林屿深脑海中混沌三年的迷雾骤然被驱散开来,他一直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陆知宜突然提出要跟他离婚,他问过,可是她不说。他也曾以为是因为张霁,可是如今看来,她并不喜欢张霁。
原来如此!!
林屿深眼底忽然涌出一抹希冀,他微微俯身,双手握住陆知宜的肩膀,“所以,知宜,你当初是因为这个和我离婚的?”
是,但也不全是,陆知宜不想再提。
林屿深无奈笑了下,“你说的应该是苏妍,她算哪门子白月光,不过是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隔壁系的学妹,同为国人,在国外的时候关系不错罢了。”
陆知宜不太相信林屿深的话,毕竟除了陈佳念外,沈兰也这么说过。
林屿深目光定定落在陆知宜那张犹疑的脸上,“所以,是谁让你曲解了苏妍和我的关系?”
陆知宜没法说是沈兰,毕竟她是林屿深的亲妈,她不希望母子二人因为这些事情闹得不愉快,而陈佳念,她的话她从未真正相信过。
林屿深闭眸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能知道苏妍的,还能挑拨他们之间关系的人恐怕也只有陈佳念了。
“是陈佳念对不对?”
陆知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转身欲走。
林屿深却从背后抱住了她,他的双臂像是最结实的铁箍,紧紧将她圈在怀里。
“若是她对你说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陆知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你凭什么替她道歉!”
林屿深后知后觉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醋味,他偏过头看着陆知宜微微板着的小脸,大概是因为爱,就连她生气的样子他也觉得很可爱。
“小知了,你吃醋了?”
陆知宜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红,“你放开我!!”
林屿深闻言还是松开了她,望着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一下,他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心软了。
陆知宜走了几步,回头瞪他,“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把你赶出去吹台风。”
林屿深知道她只是在放狠话,越发觉得可爱,轻笑道,“嗯,知道了。”
台风是下午三点钟登陆海城的,台风裹挟着狂风暴雨席卷而来,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风雨之中。陆知宜静坐在屋内,透过窗户清晰地望着这场风雨的肆虐。乌云蔽日,白天宛如黑夜,室内不得不亮起所有的灯光。
虽然关着门窗,但狂风的嘶吼声还是能从四面八方灌入耳畔。窗户被狂风顶得不停震颤,发出“哐哐”的闷响,窗框缝隙里不断钻进来细碎的风声,丝丝缕缕的呜咽声连绵不绝。
楼下的行道树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挺拔,粗壮的树干被吹得大幅弯折,凌乱的枝叶在风雨里扭曲挣扎,时不时有枯枝被硬生生折断,伴随着脆响坠落地面。
暴雨紧随狂风倾泻而下,狠狠砸在玻璃窗上,风声和着雨声模糊了正片天地。
作为一个海城人,陆知宜虽然见惯了每年盛夏的台风天,但还是怕台风。
每当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里,她总是会想起爸爸,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爸爸就是这样离开了他们。
窗外台风肆虐,屋内格外安静。自从林屿深搬过来之后,陆知宜就选择待在房间里,尽量减少和他的接触,以保持自己内心的平静。
门口传来敲门声,陆知宜头也没回,“进。”
林屿深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递给陆知宜,“我看你半天没出来喝水了,给你送进来。”
陆知宜回头,望着林屿深,他修长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水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陆知宜轻哦了一声,“我不渴。”
林屿深大概是看出了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发呆,情绪有些低落,低声问她,“在想什么?”
父亲去世的事情,其实在年幼的陆知宜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她看似早已放下了,但是那根刺还在,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刺她一下。
她常常在做梦的时候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想要阻止那场灾难,阻止爸爸离开,可是每每努力了整夜都做不到,醒来时却摸到自己满脸泪痕。
每个人心里都有些过不去的坎,一些无法弥补的遗憾。陆知宜知道,其实妈妈也从来没有忘记过爸爸,所以她会给儿子取了那个中文名字——梁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