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在两人倒下去的动作中翻卷起来,柔软的被面将他们裹了个严严实实。
岚云侧躺着把楚楚搂在怀里,两条手臂将她娇小的身子箍得紧紧的,就像是抱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暖枕。
他把脸埋进了楚楚的脖颈间。
鼻尖蹭着她脖子侧面那片白皙细嫩的肌肤,那股干净的清香从毛孔间渗透出来涌进他的鼻腔,让他整个人都往里面陷了几分。
“妈妈。”
岚云的声音闷在楚楚的颈窝里撒娇道。
岚云的撒娇似乎对年纪大了的楚楚格外管用,在听到岚云叫的妈妈以后的楚楚感觉身心一阵酥麻。
楚楚眨了眨眼,真被岚云坦诚撒娇的她反而有一些不知所措了。
“你这…”
她只感觉身心都是一阵酥麻。
她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绕过岚云的肩膀,搂住了岚云的后脑。
指尖插入他黑色的发间,和方才一样缓缓地来回抚摸着。
“乖孩子…”
她将侧脸贴在了岚云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手指在他的发间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抚摸着。
这份温柔她从来没有给过楚倾月。
从楚倾月在她体内孕育的那一天开始到今天,楚楚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的女儿,也没有用这种力道抚摸过自己女儿的头发,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自己的女儿说过一句乖孩子。
楚倾月从出生起就是她的用来培养为当管理宗门的宗主,延续她血脉的工具。
唯独不是她的孩子,她也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楚倾月。
可岚云是。
这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赖皮花心,偏偏又让她喜欢的无法自拔的臭小子。
在某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刻,填满了她心里没有当过母亲的空洞。
被窝里暖洋洋的。
岚云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起来,脸埋在楚楚的颈窝间,手臂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在锦被中纠缠在一起的姿势从最初的拥抱慢慢变成更加放松亲密的依偎。
楚楚搂着他的后脑,指尖在发间划着温柔到了极致的弧线,嘴唇微微张开,那首被她打断了的旋律再次从唇间流淌出来。
“花儿飞…花儿飞…你是谁…”
声音比方才更轻了,轻到像是耳语,轻到像是只唱给怀里这一个人听的。
小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