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院首周御医第三次为女帝施针后,女帝灰败的脸色仍无丝毫好转。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向一旁的内侍总管崔丽,“陛下受惊过度,气血逆乱,加上旧疾未愈……情况不妙啊。”
崔丽急得直搓手,“各位大人倒是想个法子啊!陛下若有个闪失,咱们都得掉脑袋!”
“要不……用猛药?”年轻的李御医提议,“以人参、麝香强行提神,或可唤醒陛下。”
“胡闹!”周御医厉声呵斥,“陛下现在气血两亏,用猛药无异于饮鸩止渴!”
几位御医争论不休,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记录脉案的钟御医悄悄退了出去。
钟御医穿过重重宫阙,来到一处僻静的回廊。
阴影中早已有人在等候,正是七皇女姬瑾。
“如何?”
姬瑾的声音压得极低,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钟御医躬身行礼,“回殿下,陛下脉象紊乱,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周院首主张温补,但依微臣看……”
“什么?”
“陛下此病,七分在身,三分在心。”崔御医意味深长地说,“莫统领惨死面前,对陛下打击太大。”
姬瑾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心病还须心药医。”钟御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安神的方子,若陛下服下,可保……长久安宁。”
姬瑾没有立即接过瓷瓶,而是盯着钟御医看了良久,“钟大人是聪明人,只是本殿有一事不解,此前本殿人微言轻,现在也不算出挑,你为何要帮本殿?”
钟御医不慌不忙,“微臣不过是想谋个前程罢了,大树底下才好乘凉,七殿下仁厚,如今并未有什么劲敌,将来登基,必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姬瑾轻笑一声,终于接过瓷瓶,“钟大人放心,你的功劳,本殿记下了。”
两人又低语几句,钟御医匆匆返回养心殿。
姬瑾则站在原地,望着养心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母皇啊母皇,您总说儿臣不成器……”
她轻声自语,“如今就让您看看,儿臣到底……成不成器。”
养心殿内,女帝的情况似乎更糟了。
她开始发高热,额头滚烫,双颊却惨白如纸。
更可怕的是,她在昏迷中不断呓语,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靖王……靖王……”
每一声“靖王”都像一把刀,刺得殿内众人心惊肉跳。
崔丽急得团团转,不断催促御医想办法。
周御医咬牙下了决心,“为今之计,只能用‘还魂汤’了。”
几位御医闻言色变。
“还魂汤”是太医院秘方,药性极猛,用得好可起死回生,用不好则加速死亡。
“院首三思啊!”李御医劝阻,“陛下现在体虚,恐怕承受不住……”
“难道眼睁睁看着陛下……?”
剩下的话周御医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正当御医们犹豫不决时,钟御医回来了,“各位同僚,我刚翻到一剂古方,或可一试。”
说着,他取出了一张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