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礼一下有些沉默。
孟识因再次吐了口气。
一手拢着及腰乌黑的长发。
“别做糊涂事,也别让人有机可乘。”
“寅礼,你不是冲动的人,别做跟你自身素养违背的事,好吗?”
陈寅礼没法答应她。
沉默得更加沉重。
就在孟识因还想规劝时,他终于开口了。
“如果这事出在我身上,我不在乎,最终怎样都行,但宁宁……真的不行。”
就算是自己悉心养出来的一盆花,莫名其妙被人一顿摧残,打的七零八落。
就算最后把花救活了,但主人会没气吗?
会接受一句道歉,万事大吉?!
更何况,那是他视若珍宝唯一的女儿!
不是花草,也不是阿猫阿狗的宠物!
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她才刚五岁,就差那么一点点,孩子的命就没了!
在病**躺了多久了?
光是昏迷就近一个月!
“识因,你能咽下这口气?”
陈寅礼反问。
他要不是为了让真凶付出代价,又怎么会不陪着孟识因和女儿一起来纽约!
孟识因反复倒吸冷气。
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由自主泛白。
“咽不下,我甚至想亲手宰了沈潇潇,还有林梁那几个人渣!”
“但为了这么几个人,搭上我们,不值得。”
“没什么值不值得,我会有周密的安排,你放心……”
没让陈寅礼说下去,孟识因再次截断。
“你再怎么安排,也会百密一疏,不如我们先等等,孟之林马上就要出来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孟之林?”
陈寅礼诧然一顿。
“对。”
孟识因一片殷红的眼底,泛出冷冽的寒意。
“与其搭上我们,不如让这些罪有应得的人,狗咬狗来的痛快省事吧?”
不远处,周庭夕刚好找过来。
正巧听到这两句。
一瞬间,他目光复杂地看向还在讲电话的孟识因。
听她又说,“我们要做的,现在是等。”
“之后是……稍微推波助澜,这不比你我动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