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笃定,摆明了没有一丝改变想法的可能。
萧临听得出,这个人的执着。
“沈二,你这家伙,要我怎么说好。”
“不需要你说什么,你告诉我药草的模样。”
拗不过她,萧临形容了药草的模样,给沈云栖说了他看到哪个地方有。沈云栖举着火把,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屋子。
窗外能看到她举起的火把传来的火光。
萧临视线微微模糊,脑海里都是沈云栖那坚决的模样。
二人说到底并没太多交情,至少没到舍身去救对方的程度,可沈二竟然义无反顾地给他去寻了药草。
萧临挪了一下身子,只感觉半边身子都麻痹了,尤其是那只手臂,已经没有了知觉。
云栖举着火把出了门,刚离开屋里,就被迎面而来的寒意刺得骨头生疼。
外边开始下起了雪,漆黑的山林,呼啸的寒风,她捏紧心口的衣服,忍着脚踝的疼痛,往萧临给她说的方向走。
黑夜能扩大人的恐惧,空旷的山间,只有她的脚步声响起,沈云栖咬咬牙,忍住心头的惧意,一边走一边注意周围的药草。
所幸没走太远,她就看到了萧临说的药草,管不得太多,她胡乱地采摘了一把,抱在怀中往回走。
不知是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待得太久,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的脚步慢那人就慢,她快那人也快。抓着火把的手心出了一层汗,她听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却不敢往后看。
终于看到了那间木屋,她顾不得脚上的疼痛,疯了似的往屋里跑。
一头扎进屋里,她反身关上门,身子就如虚脱了般,顿时跌坐到地上。
萧临问她:“发生什么了?”
“没、没有……”深呼了两口气,她才挪到萧临身边,把药草递过去,“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比起药草,他先注意到的是她颤抖的手。
再一抬眼,看到少女一双小鹿眼里满是惊惧,显然是刚才出去寻药草时吓到了。回来以后还要装成这种没事人的模样。
不知为何,萧临心头升起一种异样感。有些莫名的酸涩和甜蜜。
收回目光,压下这种奇怪的情愫,他道:“是这个。你把我的手臂划伤,排出毒血,再把药草捣碎敷在上面便可以了。”
“我知道了。”
沈云栖取下一根发簪,在原本的伤口旁边划了几道伤口。
血液从伤口中流出,萧临眉头都没动一下。
可是挤出毒血实在困难,她怕碰着他原来的刀伤,又怕挤不干净,犹豫了半天都没下手。
萧临问:“怎么还不动手?”
睨了眼脸烧得通红的萧临,沈云栖舔了舔嘴唇。
算了,现在两人都是伤员,也顾不得那么多。
想着,她低下头,嘴唇贴到萧临的伤口处,把血给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