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门坐照长韩夜,以‘不动’之姿,独镇山门,以‘静修’之名,拒不出战。”
“然五域动**,邪修外侵,道统崩变,而其始终不言、不语、不出、不问。”
“如此之人,如何配尊?”
“如此之行,何以称道?”
“即日起,望天下共议,请韩夜出谷——以证其道。”
这封信,无直接诋毁之言,却句句质问。
质问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资格”。
一时间,修界震动。
九座大域论坛、四方灵修学宫、各地道观高人纷纷开讲:
“一个不出手的强者,是否该配享威名?”
“坐观者,是道中人,还是道外人?”
“如果韩夜真的能一直不出,那他是榜样,还是逃兵?”
话题越传越烈,声音越辩越急。
甚至出现了宗门内部的“韩动派”与“韩不动派”。
而羽化门内,长老会上也再次激起波澜。
“我们不能一直替他背这个‘静’的后果!”
“主战者死战,主守者执阵,唯他安坐茶前——这公不公平?!”
“难道一人修‘静’,便要千人修‘痛’?”
掌门林清玄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看向山下。
他知道。
所有的火,所有的舆论,所有的指向——
都奔着一个人而去。
药谷。
——
而这天夜里。
药谷灯未点。
韩夜,未眠。
狗剩站在井边,久久无语。
他刚从主峰回来,听了一整天的“质问会”。
有人拿出了“战绩对比”,有人提出了“义务与权责”原则,甚至还有人质问:“若韩夜不再出手,岂不代表修真界可以由‘旁观者’决定走向?”
狗剩最终只问一句:
“谷主,您怕不怕……这一次,真成众矢之的了?”
韩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吹了口气。
“我走进这个谷,是为了让世界安静一会儿。”
“可现在,他们不允许这个世界有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