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的功夫,够用两天的河沙就堆成了小山。
周才带着四人,开始清理院子里的杂草和垃圾,用石灰和绳子仔细地丈量,标记出地面边界和未来院墙的位置。
到了下午,王全胜再过来时,屋子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师傅和孙师傅正拿着瓦刀,敲敲打打,检查着墙体的牢固程度。
“王部长,您看,这屋子底子是真不错,墙体都还结实。”
李师傅擦了把汗,咧嘴笑道。
王全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最后停在一处地面,用脚尖来回碾了碾。
“速度是挺快。”
“不过,这活儿干得有点糙了。”
李师傅和孙师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们自认手艺在县城里数一数二,干活向来仔细,怎么就糙了?
王全胜伸出手指,点了点脚下的地砖。
“这地面,怎么回事?看着平,脚踩上去却有点虚。”
“你们是老师傅,这种低级错误可不能犯。全都给我撬了,用水泥重新找平,我要的是踩上去跟石头一样结实。”
这话一出,四个工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不明摆着是鸡蛋里挑骨头吗?
王全胜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常年在工地打滚的工人,说是老实巴交,其实个个都是老油条。
你不对他们狠一点,不把标准立高一点,他们就能给你糊弄过去。
今天松一寸,明天就能松一尺。
这套恩威并施的法子,他前世在工地上早就玩得炉火纯青了。
今天这出白脸,就是他和周才早就商量好的。
他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没再多说,转身便走。
眼看着王全胜的自行车消失在巷口,院子里的气氛压抑。
就在这时,周才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布袋,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卤猪头肉和一瓶老白干。
“来来来,兄弟们,都别愣着!老板就是要求高,但人绝对敞亮!”
他麻利地撕下一大块肉递给李师傅。
“咱们把活儿干漂亮了,这酒和肉,顿顿都少不了你们的!工钱一天一结,一分钱都不会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