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大学?我的天老爷!”
“全胜,你可真是咱们老王家和老白家飞出的金凤凰啊!”
“状元郎!快!快让嫂子给你做鱼,必须好好喝几杯!”
王全胜笑着处理起河鱼。
白兰云正笑着从里屋走出来,想看看丈夫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可那股鱼腥味刚一钻进她的鼻子,她喉头一紧,一种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呕——”
姐夫白连诚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这是咋了?吃坏肚子了?不能啊,这鱼都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活鱼……”
王全胜丢下手里的鱼,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抚着妻子的后背。
上辈子,兰云怀上儿子时,也是这般光景!
“我没事,”白兰云缓过一口气。
“可能就是今天太高兴了,闻着腥味有点冲。”
“别动,兰云,你坐着。”王全胜一把扶住她。
他转头对已经围上来的姐夫嫂子断然开口。
“姐夫,嫂子,今天这庆功酒先不喝了,我得带兰云去一趟县医院!”
半小时后,王全胜扶着白兰云在长条木椅上坐下,自己则去挂号排队。
八十年代的医院,一切都慢悠悠的。
轮到他们时,天色已经擦黑。
妇产科里只有一个女医生,约莫四十多岁。
王全胜领着白兰云走进去,脸上堆起最和煦的笑容。
“医生,您好,麻烦您给看看,我爱人她刚才闻到鱼腥味就吐了。”
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指了指里面的帘子。“进去躺着,把裤子褪到膝盖。”
这个年代的妇科检查,对于白兰云这样的小媳妇来说,简直羞得人无地自容。
王全胜能感觉到妻子的僵硬和不安,他紧紧握了握她的手,用眼神给予鼓励。
一番检查,加上后来抽血化验,整个流程繁琐又漫长。
最后,医生让他们去做B超,结果那台老旧的机器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女医生看着化验单,眉头微蹙。
“这样吧,你去药房买根温度计,从明天早上开始,让她每天醒来别动,先测体温,连续测几天。”
“要是体温持续偏高,那八九不离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