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白兰云有些意外。
王何嘿嘿一笑,把袋子递了过来。
“我妈晚上蒸了包谷米粑,我寻思你们肯定爱吃,就给你们留了几个,还热乎着呢。”
王全胜接过那温热的袋子,整个人都恍惚了。
曾几何时,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自己即将踏上远去的军列。
临走前,也是这样提着一袋母亲亲手做的热乎乎的吃食,挨家挨户地去拜访县里几位曾经帮助过自己的长辈……
王全胜掂了掂手里的布袋。
这玩意儿不金贵,跟母亲刘淑英在老家磨的神仙豆腐一样,吃的就是那一口热乎劲儿,品的就是那一份惦记的心意。
他侧身让开门,温和地冲他笑了笑。
“进屋说吧,外面凉。”
王何应了一声,跟着进了宿舍,身子站得笔直,双手有些不知往哪儿放,显得有些拘谨。
“坐。”王全胜指了指床沿,自己则拉过一张凳子,开门见山地切入正题。
“怎么样?今天武装部的初审,还顺利吧?”
听到问话,王何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过了。托了哥的关系,找了卫生站的孙医生,他没怎么为难我,初审算是过了。后面就得来县里复审,听天由命了。”
王全胜心中了然,孙医生那里他早就打点过,看来事情都按自己预想的在走。
“咱们石水沟还有谁过了?王海呢?”
王何掰着指头数了起来。
“王海没过,听说他身上有块疤不合格。咱们整个乡,拢共也就二十来个过了初审的。”
这个结果在王全胜的意料之中。
这年头当兵是最好的出路之一,竞争激烈,刷下来的人远比通过的多。
“过了初审就是好事。明天县里复审,你别紧张,照常发挥就行。到时候,我也会去一趟武装部。”
“啊?”王何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和不解。
王全胜的嘴角勾起。
“武装部的王星亮跟我打过几次交道,我去替你跟他说两句话。只要你身体没硬伤,他总得给几分薄面。”
王何做梦都没想到,全胜哥竟然会为了他的事,亲自去走后门!
他想跪下,却被王全胜一把按住了肩膀。
“男儿膝下有黄金,干什么!”王全胜的语气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