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国利围着店面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你小子行啊!这才退伍多久,就搞得这么有声有色了!”
没多久,贾金骑着自行车赶到,见了黄国利,热情地握手。
三人在店里支了张小桌,切了满满两大盘卤肉,烫了一壶酒,就这么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贾金看向黄国利。
“国利,以后有什么打算?”
黄国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透出一丝迷茫。
“还能有啥打算。咱是农村兵,在部队也没立过功,转业不安排工作。”
这是绝大多数农村兵的宿命。
“想试试提干,要是今年提不上,就多熬两年,争取转个志愿兵。”
贾金点了点头,很认同。
“这是条路子,稳妥。在部队里待着,总比回家种地强。”
王全胜默不作声地给黄国利满上酒。
他知道,提干转业,这条路在八十年代确实是最好的出路了。
可惜再过十几年,铁饭碗也会生锈。
不过现在说这些,黄国利不会信,也没必要信。
那一晚,三人聊了很多。
聊部队的苦与乐,聊各自的家乡。
第二天,王全胜又请了一天假,带着黄国利在县城里闲逛,买些土特产。
走在街上,王全胜忽然开口。
“明天我得回趟家,帮我爹弄点苞谷酒。”
黄国利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酿酒?这个我熟!小时候没少帮我爹打下手!算我一个,正好去拜见一下叔和婶子!”
次日一早,王全胜便带着黄国利,搭上了回石水沟的便车。
尘土飞扬的土路尽头,王家湾那熟悉的轮廓渐渐清晰。
还没进院子,王老汉就从屋里迎了出来,看见儿子身边的黄国利,先是一愣,随即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
“全胜,你咋有空回来了?”王老汉一巴掌拍在儿子结实的肩膀上。
王全胜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最近工地不忙,我让周才他们几个盯着就行。正好带战友回来看看您和我娘。”
他心里却暗自摇头。
什么不忙,不过是石水沟水电站的工程主体已经完工,剩下的都是些收尾的活计。
他把权力下放给三个小队长,自己乐得清闲,趁机溜了出来。
这种现代企业的管理模式,跟老爹是解释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