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王家湾辈分极高的王周全,王全胜得恭恭敬敬喊一声三叔伯。
王周全人还没到跟前,埋怨声就先到了。
“砍树这么大的事,你咋不吭一声?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三叔伯了?”
王全胜心里一暖,脸上却露出无奈的苦笑。
“三叔伯,这不看您难得周末歇一天,哪好意思麻烦您老人家。”
“屁话!”王周全眼睛一瞪。
“砍树是技术活,不是使蛮力!就你找那几个毛头小子,十个也顶不上我一个!”
“万一方向没算准,把人家花叶莲的菜地给砸了,那不是添乱吗?”
这话糙理不糙。
王全胜心里跟明镜似的,三叔伯年轻时就是村里有名的木匠,放倒一棵大树对他来说,比喝口水还简单。
这纯粹是长辈心疼晚辈,怕他把事办砸了。
他当即笑着让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叔伯教训的是,这事儿啊,还真就得您来掌总!”
跟在王周全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是村里的王成功和王延涛,此刻也嘿嘿笑着凑上来。
“全胜哥,三爷爷听说你要砍树,饭碗一撂就拉着我们来了。”
一行人浩浩****地回到花叶莲家院外。
王周全二话不说,绕着那两棵挺拔的柏树转了两圈,用手拍了拍结实的树干,心里就有了谱。
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沉声发令。
“成功,延涛,你们俩,把绳子往高了拴,多绕几圈,拴死了!全胜,你拿斧子,照我指的这个位置,先开个口子!”
三个年轻人立刻行动起来。
绳索被奋力抛上树梢,王成功身手矫健地爬上去几米,将粗麻绳牢牢固定。
王全胜则抡起斧头,每一斧都砍在王周全用指甲划出的那道印记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口子再深点,好,停!”王周全眯着眼。
“你们几个,顺着这口子锯!慢点,别急!”
木屑纷飞,眼看树干被锯开大半,王周全站到几十米外的一个安全位置,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听我口令!往东南方向拉!一、二、拉!”
王成功和王延涛使出了吃奶的劲,粗大的麻绳被绷得笔直。
“撬!”王周全又是一声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