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不远处的工人们,头上戴的,正是这种柳条帽。
“怎么还有两种帽子?”柯成英掂了掂手里的塑料帽。
“工人们戴柳条的,我们戴塑料的,这是搞特殊化嘛。给我拿一顶柳条的,咱们不能脱离群众。”
此话一出,朱卫国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这可是个送命题啊!
让县长戴工人的旧帽子?
万一磕了碰了,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可要是不给,又违逆了领导亲民的意愿。
一时间,他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
“报告柯县长。”
王全胜从唐宝玉身后走出,不卑不亢地站定。
“这种柳条安全帽是我们工地自制的,虽然轻便,但防护性能和统一配发的塑料安全帽没法比。”
“工人们都经过了严格的安全生产培训,知道如何规避风险。”
“您和各位领导是来指导工作的贵客,万一有高空坠物,塑料安全帽的保护作用要大得多。”
“而且我们自制的柳条帽数量也有限,实在匀不出这么多给来访的领导们。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还请您戴这顶。”
一番话有理有据。
既强调了安全规章,又给了领导足够的台阶下。
还顺带解释了物资的窘迫,可谓滴水不漏。
柯成英深深地看了王全胜一眼。
这个年轻人,面生得很,但眼神沉静,说话条理分明,是个好苗子。
“好,安全第一。那就走吧。”
柯成英一声令下,众人便簇拥着他,向工地走去。
朱卫国紧跟在柯成英身侧,半个身位不多,半个身位不少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全胜已经悄然退回了人群,心中不由暗赞一声。
这小子,懂进退,知分寸。
“柯县长,”朱卫国抬手指了指身旁一直正襟危立的唐宝玉。
“这位是唐宝玉同志,我们局里的技术骨干,也是水电站项目的具体施工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