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儿不能差,规矩不能乱,明白吗?”
“明白!明白!”魏科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张领导放心!俺晓得好歹!谁要是敢在工地上偷奸耍滑,不用您开口,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他激动地在屋里踱了两步。
“人,俺心里有数!俺七叔,年轻时候就是石匠,打磨盘,凿石杵,方圆十里都是一把好手!”
“还有栓子、二蛋他们几个,都是退伍回来的,家里穷得叮当响,但有一把子力气,干活从不惜力!”
“我挑人就三个要求,老实!本分!能干活!”
张海越听眼睛越亮。
这魏科,是个明白人!
脑子清楚,知道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
更重要的是,他有威信,能管住自己带来的人。
“好!”张海一拍桌子,这事儿就算定了。
“就这么定了!你回头把人拢齐了,直接去乡里的项目部报名,你就是这个小队的队长。”
“工钱,你一天两块,你带的人,一天一块五。每次结钱,我把总数给你,你负责往下分!”
一天两块!
魏科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一天两块,一个月就是六十块!
这工资比县里工厂的正式工还高!
这么干上一年半载,娶媳妇的彩礼钱不就攒出来了吗?!
他端起酒碗,一仰脖子,滚烫的酒液灌进喉咙。
“谢谢张领导!谢谢全胜兄弟!”
这天下午,王全胜和张海也没走,就跟着魏科,在他那几个沾亲带故的叔伯兄弟家转了一圈。
当的工钱从魏科嘴里说出来时,那几户人家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几天后,竹溪乡政府的会议室里,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乡里的几个领导,依旧在为招工名额的事和张海磨嘴皮子。
“张工,我们乡里的困难,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水电站建在我们这儿,总得让我们喝口汤吧?”
张海端着搪瓷缸子,不紧不慢地吹着热气,心里记着王全胜的分析,就是不松口。
来回几个回合的拉锯,眼看就要僵持不下。
王全胜适时地给张海递了个眼色。
张海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抛出了早就商量好的方案。
“各位领导,工程队的技术构成,局里有硬性规定,这个口子真不能开。”
“不过工程队几百号人,每天的吃喝是个大问题。这样,工地的伙食,肉、菜,全由乡里负责供应,价格随行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