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胜沉吟片刻。
“要说路子,我老家那边沾亲带故的倒是不少,都是实在亲戚,干活肯定靠谱。要不我去问问?”
张海闻言,却连连摆手。
“这倒不必。局里的意思,最好还是就地取材,在竹溪乡或者周边招工,方便管理,也能解决点当地的就业问题。”
王全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海哥,这就有点麻烦了。我跟竹溪乡的陈书记还算有点交情,真要在当地招工,我反倒不好出面了。”
“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都找上门来,这人我是招还是不招?招了,怕他们仗着关系不好管;不招,又得罪人。这事儿难办!”
张海琢磨着王全胜的话,越想越觉得在理。
是啊!
一帮同乡的亲戚凑在一起干活,拉帮结派,出了问题你管谁罚谁?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这队伍还怎么带?
“你说的对!”张海一拍脑门。
“这事儿确实得避嫌!不光是你,我也不能从我老家那边找人,一个道理!”
王全胜见火候已到。
“所以我觉得,咱们要找就找那种跟咱们两边都没什么瓜葛,但人又绝对信得过,有本事,守规矩的硬茬子来当这个兵头!”
“我倒是有个人选。我有个老战友,叫魏科。”
“当年在部队里就是个刺头,但本事大,他家离得远,跟咱们这边八竿子打不着。这种人,有把子力气,又在部队里待过,懂规矩,绝对好管!”
张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魏科?!”
王全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有什么变故?
谁知张海脸上竟是狂喜。
“哈哈哈!全胜兄弟,你这位老战友,怕是跟我堂哥家还有点渊源!”
“我有个堂哥叫魏继承,我过年去他家拜年的时候,听他提过一嘴,说他有个堂兄弟,也是当兵回来的,就叫魏科!是不是一个村的?”
这下轮到王全胜惊讶了,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那没跑了!”张海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事儿太巧了!简直是天助我也!行,就让他来,等于咱们俩卖了个人情给你我两家,这买卖,划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全胜和张海就挤上了开往竹溪乡的班车。
乡政府里,几个干部正等着他们。
会议桌上,乡里的领导意思很明确,希望这次招工能优先考虑县里的工人,毕竟县城里待业的青壮年也不少。
张海记着昨晚王全胜的嘱咐,全程打着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