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兰云过了门,店里就是三个人了,也能轮换着歇口气。”
王全胜先开了口,给未来的规划定了调。
百连诚抱着儿子,心思也活泛开了。
“是啊,三个人就松快多了。我寻思着,等过阵子,就把虎子也接到县里去,找个地方让他先适应适应。”
从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却成了触手可及的未来。
“我这边也请好假了。”王全胜接着说。
“单位里结婚给三天婚假,我跟我们唐科长多要了两天,凑了个五天整。”
他没说唐宝玉批假条时有多痛快,只是拍着胸脯让他好好办,别丢了水电局的脸。
这种人情世故,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下午回到家时,王全胜着实吃了一惊。老爹王老汉不知从哪儿弄来厚厚一摞旧报纸。
正带着老娘刘淑英,仔仔细细地把家里那几面斑驳的土墙重新糊了一遍。
墙角还贴上了几张鲜红的窗花,整个屋子瞬间焕然一新,透着一股子喜庆劲儿。
晚上,堂屋里烟雾缭绕,热闹非凡。
大队长王爱民拎着瓶酒就过来了,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全胜,恭喜啊!明儿个我让我家那几个丫头片子都过来帮忙,有啥活儿尽管使唤!”
几个沾亲带故的叔伯也都在,就着一盘花生米,几杯劣质高粱酒,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最近县里的大事上。
“听说了没?县里要开个织布厂!那可是正经工人的活儿,铁饭碗啊!”
一个远房堂叔满脸艳羡。
“谁不知道是好事?可那门槛,比咱家门楼子还高!没点门路,想都别想!”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半分,随即又响起一阵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有门路的,眼神交汇,开始互相打探虚实;
没门路的,只能端起酒杯,用辛辣的**掩盖心里的酸楚。
王全胜端着碗,默不作声地听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织布厂不仅会开,而且规模还不小。
他捕捉到王爱民正竖着耳朵,四处打探消息的焦急模样。
时机到了。
王全胜放下酒碗,状似无意地凑到王爱民身边。
“幺爸,这事儿我倒是听人提过一嘴。”
王爱民的眼睛亮了。
“哦?全胜,你听说了啥?快跟幺爸说道说道!”
王全胜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