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一克。”三婶直接报出了价,这个价格比国家牌价高出了一倍还多,但在黑市里,却也算公道。
二十三克,就是八百零五块。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足够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不吃不喝攒上两年。
王全胜搓了搓手。
“婶子,您看,我这刚结婚,到处都得花钱,要不这样,凑个吉利数,六百八十八,让我发发,您也顺顺心?”
他这一刀,直接砍掉了一百多块。
谢佳佳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生怕这笔买卖黄了。
三婶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嘴角向下一撇。
“后生,你这是来买金子,还是来割我的肉?这个价,你去别处打听打听,看谁能卖给你!”
气氛瞬间僵住了。
王全胜却不慌。
“婶子,我真心想买,可手头也确实紧。我媳妇跟了我,我不想委屈她。六百八十八,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您要是觉得行,我现在就回去取钱。要是觉得不行,那也是我们没这个缘分,我绝不纠缠。”
他把话说得坦**,既表达了购买的决心,又划出了自己的底线,还给了对方台阶下。
三婶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她不缺这一百多块钱,但她更怕东西砸在手里。
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坚定,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而且能一口气拿出几百块现金,这样的人可不好找。
“六百九十九。”她最终松了口,吐出一个数字。
“长长久久,也算图个好彩头。”
“成交!”王全胜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拍大腿。
“婶子您稍等,我这就去水电局宿舍拿钱!”
他说走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份果决,让三婶再次高看了他一眼。
不到二十分钟,王全胜跑了回来,将一沓用手绢包着的大团结拍在了桌上。
三婶一张一张地点过,确认无误后,从炕席底下摸出了零钱,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红纸包,将钱装了进去,递给王全胜。
“拿着,算是婶子给你新婚的贺礼。能认识,也是缘分。”
王全胜接过来,郑重地道了声谢。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状似无意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