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家是解放前县里最大的地主,鱼肉乡里,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
后来搞批斗,李家首当其冲,下场凄惨。
不过,王全胜对此并不觉得奇怪。
他活了两辈子,太清楚这些大家族的生存之道了。
鸡蛋绝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明面上的田地房产被收缴了,可那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金条,袁大头,才是他们真正的底气。
靠着这些祖上刮来的民脂民膏,不少地主家的后人,哪怕是在最困难的年代,也过得比普通人滋润得多。
“原来是李家的人。”王全胜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佳哥,三婶家在哪儿?这首饰,我是真心想给我媳妇买。”
旁边的刘飞兰一听还要去,急得直拽王全胜的衣角。
“全胜啊,那金疙瘩又不能吃不能穿的,死贵!咱们别买了,有那钱干点啥不好?”
在她看来,花几百块钱买几件戴在身上的玩意儿,简直是败家!
白兰云的脸也有些发白,她虽然也渴望那亮闪闪的首饰,但更心疼钱。
可她看到王全胜坚定的眼神,又看到谢佳佳玩味的表情,立刻拉住了自己母亲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妈,在外头,听全胜的。他心里有数。”
这是在维护自己男人的面子,不能让王全胜在别人面前出尔反尔。
王全胜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然后转身对丈母娘解释。
“妈,你放心。这东西,平时是首饰,真遇上难处了,它比票子管用。再说了,以后还能给咱们的娃当个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
一句话,既安抚了丈母娘,又给足了白兰云未来的期许。
刘飞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这个女婿,总是能说出一番她反驳不了的道理来。
“行,那就去看看!”王全胜对谢佳佳一挥手。
两人并肩朝着百货商店东边的巷子走去。
白兰云和刘飞兰远远地跟在后面。
路上,王全胜看似随意地开口了。
“佳哥,这老物件,价钱上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这刚开店,手头也不宽裕。”
这是在提前讨价还价了。
谢佳佳就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