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了吗?南郊那家倒闭好几年的食品厂,好像被人盘下来了!”一个声音略高的妇人说道,手中还拎着刚买的酱油。
“真的假的?那破厂子,黑灯瞎火的,还有人要?”另一个压低了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好奇。
“可不是嘛,听说是个年轻姑娘,还是个懂医术的,准备开什么……药膳厂!专门做对身体好的吃食。”妇人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
“药膳厂?这倒是新鲜玩意儿,能行吗?”
宋佳许原本因宿醉和失眠而混沌的脑袋,在听到这几些话后,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个激灵。
药膳……谢芜!除了她,还能有谁!
他霍然起身,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刚才议论的几个妇人。
那几个妇人被他突然的动作和阴沉得吓人的眼神骇了一跳,话头戛然而止,赶紧交换了个眼色,快步走开了,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宋佳许却顾不上这些,他心中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
深夜,宋佳许换了一身早已洗得发白的深色旧衣服,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响,像一只壁虎般贴着墙根,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他没有走大路,那里偶尔还会有夜归的人,刻意选择了一条更偏僻更泥泞的田埂小道,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南郊的方向摸去。
那家废弃多年的国营食品加工厂,他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名字,从未真正留意过。
厂区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和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更添了几分阴森。
铁锈斑驳的大门虚掩着一道缝隙,宋佳许没有贸然靠近,躲在远处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的浓重阴影下,像一头潜伏的野兽,双眼冒着幽光,死死盯着那几排在夜色中更显破败和寂寥的厂房轮廓。
他能想象得到,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重新亮起灯火,机器会轰鸣作响,谢芜会像个真正的老板一样,站在那里,指点江山,受人敬仰,风光无限。
而他呢?
依旧是那个被谢轻轻呼来喝去肆意践踏的窝囊废,那个被君辞一个眼神就能吓退的无能鼠辈。
凭什么?!
凭什么她谢芜就能一次又一次地踩着别人的不幸往上爬?
凭什么她就能过得那么好?
强烈的屈辱感和深入骨髓的不甘心,像无数条毒蛇一样,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死死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掐破了皮肉,渗出了黏腻的血丝,他也浑然不觉。
看着那片沉睡在黑暗中的厂区,他眼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和嫉妒,一个恶毒无比的念头,在他扭曲的心中疯狂滋生膨胀!
“既然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太舒坦,既然我得不到,那不如……彻底毁了它!”
他要让谢芜也尝尝,从云端狠狠跌落,摔得粉身碎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