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什么!”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百草堂的钱博排开众人走了过来,他瞥了眼那外地采购商,皮笑肉不笑,“这位老板,我们百草堂的药材,在省城就是标杆,你要是看不准,可以不买,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做生意。”
那采购商气得脸通红:“你们这是强买强卖,以次充好!”
“这位钱经理,我能请教一下吗?”谢芜清越的声音忽然响起。
钱博认出是谢芜,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谢医生吗?有什么指教不敢当,您可是连王处长都赞不绝口的大忙人啊。”
“各位同仁,选购黄芪,确实有些门道。”谢芜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神色平静地拿起一片那批被质疑的黄芪,对着光亮处细细看了看,然后转向围观的商贩和那个外地采购商,声音不疾不徐,“比如这片黄芪。”
她将手中的黄芪片展示给众人,“颜色过于鲜艳,有经验的药材商一眼便知,这并非天然成色,恐有硫磺熏制的嫌疑,再看这根条,细小且缺乏韧性,断面**纹模糊,这些都说明其年份不足,药力自然大打折扣。”
她又从自己随身药囊中取出一小截她惯用的黄芪,那黄芪颜色自然,断面**纹清晰,质地坚实。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真正上品的黄芪,应是皮松肉紧,断面有清晰的**心,嚼之有豆腥味,回甘持久,大家选购药材,切莫只看表象,更要注重内在品质。”谢芜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那外地采购商听得连连点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多谢谢医生指点,我险些就着了道!”
周围的商贩也纷纷交头接耳,看向百草堂档口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审视。
钱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吞了苍蝇般难受,他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个原本在百草堂档口挑选药材的商贩,犹豫着放下了手中的药材,默默走开了。
君辞在一旁看得分明,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丫头,不动声色就能把人气个半死。
傍晚时分,通过一位在公开活动上对谢芜颇为欣赏的药材商的秘密引荐,谢芜和君辞在市场附近一家偏僻的茶馆里,见到了一位名叫老李的老药商。
老李年过花甲,精神矍铄,在省城药材圈子里浸**多年,对百草堂的垄断行径也早有不满。
“谢医生,你的大名,老朽早有耳闻。”老李呷了口茶,开门见山,“百草堂的行事,确实霸道了些,不过,这省城,也不是他一家能只手遮天的,你若信得过老朽,一些真正道地的好药材,我这里还有些私藏的渠道,可以少量隐秘地匀一些给你,量不会太大,但品质绝对保证。”
谢芜心中一暖:“多谢李老仗义相助,这份情,谢芜记下了。”
药材供应链虽然暂时未能完全打通,但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好事成双。
药膳公开体验活动结束后的第五天上午,省立第一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院长亲自接待了谢芜和君辞,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谢医生,你那天的公开活动,我们院里不少人都去看了,反响非常好,你对药材的严谨和药膳的理念,我们都非常认同。”
他顿了顿,郑重宣布:“经过院委会讨论,我们决定,正式引进你的三款药膳方——健脾祛湿粥、益气安神汤、还有那个养血乌发羹,作为我们临床营养科的辅助治疗方案,进行试点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