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拨弄门栓,又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几声被刻意压抑到极低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和诡异。
两人同时警觉起来,对视一眼,君辞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我去看看。”君辞压低声音,披衣下床。
他走到门边,并未急着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向外窥探。
月光下,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院门口晃动,正是去而复返的王婶和王国建母子。
君辞拉开门栓,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三更半夜,又有什么事?”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面沉如水,冷冷地看着三人:
王母一见君辞,那熟悉的哭腔刚要酝酿,就被旁边的王婶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只发出几声呜呜的闷响。
王婶尴尬地笑了笑,使劲拽着王母,生怕她又撒泼。
王国建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向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君队长,那个,我知道你们有本事,能不能帮我弄个去省城学习的名额?”
顿了顿,见君辞面无表情,又赶紧补充道:“我听人说,那边最近有好事,能学到真技术,以后出来也好找工作,您看,我这也是想上进……”
“省城学习?”君辞眼神一冷,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们从哪听说的?”
王国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就是听人说的,说省里最近有学习的名额,还说,这事儿跟咱们卫生院新进的那批设备有点关系,要是能把那设备操作好了,就有机会……”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王国建连忙住了口。
里屋的谢芜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猛地一动。
王国建这番话,漏洞百出,却又似乎藏着什么关键信息。
新设备?省城学习名额?这几件事串联起来,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难道王家人知道些什么内幕?
或者,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想利用他们来做什么?
“学习名额的事情,我们帮不上忙,天不早了,你们请回吧。”君辞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他不想再跟这几个人纠缠下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王母还想说什么,被王婶死死拉住,连拖带拽地离开了。
王国建碰了一鼻子灰,也只能讪讪地跟着走了。